文/翁佳音、曹銘宗

台灣有一個最溫暖的地名――基隆的暖暖(台語音Luán-luán)!這個位於基隆河中游、台灣東北部最早發展的鄉鎮之一,地名從何而來?又是什麼意思呢?

基隆市暖暖區的地名雖然溫暖,但這裡位於台灣北部,又因多雨而成為重要的水源地,氣候 當然談不上溫暖。

根據基隆市暖暖區公所的說法,暖暖地名是以凱達格蘭族「那那」社諧音而來,清初福建泉州移民到此墾地。這種說法常被引用,但在清代文獻中卻找不到那那社的原住民聚落。

根據日本時代日本人安倍明義所著《台灣地名研究》(一九三八年)的說法,此地本是泰雅族的聚落 Noannoan 社,清乾隆年間已有漢人聚居的「暖暖」庄。以此來看,「暖暖」是原住民語的音譯,但不知其義。

八暖暖

在荷蘭時代繪製的《大臺北古地圖》中,暖暖的位置標示 Perranouan,如果以台語音譯就是「八暖暖」(Peh-luán-luán),這是比「暖暖」更早、更完整的地名。

但 Perranouan 又是什麼意思呢?如果也是原住民語,那就找不到答案,而是不是還有其他語言的可能性呢?

台灣的各種原住民語,與東南亞的印尼語、馬來語、菲律賓語等同屬南島語系。如果以印尼 語(馬來語)來分析 Perranouan 這個字,其語詞結構為 Per-ranou-an,Per-an 是前後接詞,表示場所,語幹為 ranouan,此字與印尼語(馬來語)ruang 同一語源(ruang 的英文譯為 space),有「間隔處」的意思。

如果把 Perranouan 解釋成「間隔處」,在荷蘭時代文獻中,暖暖被標為 Perranouan,荷蘭文 獻所說:「Perranouan 是阻隔淡水與基隆之間的障礙」。為什麼暖暖會是阻隔淡水與基隆之間的障礙?這就要回到歷史去看。

早年,淡水與基隆的原住民同屬馬賽族(Basai),往來密切,但因海路常受季風與海流影響,風帆不順,所以大都走基隆河兼陸路。雖然基隆河可以從淡水航行到基隆,但在暖暖河段只能用竹筏,所以一般航行到汐止之後,就要下船走路,翻越暖暖山區,抵達基隆的獅球嶺(仁愛區)。 因此,早年原住民才會把暖暖看成淡水與基隆的「間隔處」。

我們用印尼語(馬來語)來解釋馬賽語 Perranouan,雖然不能確定就是對的,但總算提出暖暖地名由來可能的答案。

※ 本文摘自《大灣大員福爾摩沙》,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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