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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國立台北大學中文系楊奕成老師

收錄於《瞎掰舊貨攤》的〈大蝦圓盤〉,大意是:阿聰師是海鮮快炒店的老闆,他唯利是圖,所用的食材多是不新鮮的,所用的調味料多是過期的。好賭的他,只要賭輸,回來就是找徒弟小強出氣,找老婆吵架。小強終究受不了師父的欺壓,當他無意中得知師父對蝦子過敏,便以此為把柄,把花枝丸盛在大蝦圓盤,讓師父由視覺產生恐懼,再騙師父剛才所吃下的是蝦丸,最後師父全身抽搐,一命嗚呼。這篇作品,有以下幾點可討論:

一、象徵的涵意:清代張潮《幽夢影》說:「閱《水滸傳》,至魯達打鄭關西,武松打虎,因思人生必有一椿快意事,方不枉在生一場,即不能有其事,亦須著得一種得意之書,庶幾無憾耳!」這便是精神勝利法,因為在現實生活中,人受到壓迫時,無力反抗,便藉著讀小說獲得心理的彌補。而這篇小說的小強,他平日受師父欺壓,又無力反抗,只好藉由繪有大蝦的圓盤,一吐不快,同時也為那些吃了師父的黑心料理的客人報仇。

其次,大凡海鮮類的食材都含有鋅的原素在其中,鋅可以壯陽。阿聰師對蝦子過敏,又時常懷疑老婆與小強有染,這便是暗示他的性無能,而他沉迷於賭博,則是想藉此逃避這樣的不堪。

再者,小強這個名字也有象徵的意涵。小強是蟑螂的代名詞,牠是窩囊的,如小強常得忍受師父的鳥氣,牠的生命力很強,如小強已把師父的本領學得差不多,他準備與師父鬧翻後,自行創業,牠在骯髒環境下生存,如小強工作的廚房是髒亂不堪的。

二、缺乏永續經營的概念:這是東方社會普遍的情況,小說裡的師父使用劣等的食材與調味料,他只想海撈一筆,完全枉顧顧客食安的問題,就是一例。而東方社會之所以會如此,與民族性大有關係。以中國為例,當時常面臨外族入侵的危機便有不安,故時時準備好行李逃難,因此造成短視近利,能拿就拿,能賺就賺,至於未來呢?就暫不考慮。反觀西方就不是如此,因為他們的資源是共享的,他們也較不會有家族企業的概念,誰有能力誰就接班,這值得東方人學習。

三、為何會有阿Q的精神:因為現實不公平,司法不公平,立法不周延,執法不嚴。那怎麼辦呢?幸好我們現在實行的是民主,但民主制度最大的缺失就是搞民粹,以人民的意志為意志,一旦人民的素質不佳時,就會影響國家未來的走向。不過,民主意謂著有修正的機會,而人民的素質也有機會提升,因此民主總比集權好,舉例來說,一個公司就如一個國家,老闆若是剛慯自用,集權統制,不採納下屬的意見,那麼這個公司很快會倒閉。

四、關於過敏:過敏可分生理與心理。生理的過敏容易理解,心理的過敏則是人的心理作用的效果,這往往會出乎人的想像,當一個人的心理素質強,他的表現就會好,所以人要好好建構自己的內心,讓自己的心強大,如此便有信心,不自傲,不隨便起疑,且看小說裡的阿聰師就是心理過敏,下場才如此悲慘。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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