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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南錫

定義
認為自己的意見屬於少數意見,害怕被多數給予負面評價或孤立,因此乾脆不陳述意見的傾向。相反地,如果認為自己的意見與多數意見吻合,就會積極提出。

沉默螺旋概念最初由德國的政治學家諾艾爾—諾依曼(Elisabeth Noelle-Neumann)博士提出,她在一九七四年的研究中,讓實驗受試者看了一部影片。影片中的主角用生氣的表情發表意見,反對抽菸者在公共場所抽菸,因為會讓其他人受害。影片結束後,她請受試者以明確的語句,表達觀看心得。研究團隊在受試者發表意見時,故意在附近安排了其他人,結果受試者中本身有抽菸的人,在周遭有不抽菸人士時,公然主張抽菸權的機率減少。

諾艾爾—諾依曼博士認為,人們不會誠實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受自己相信(或推測)為多數的意見影響,決定自己的揭露程度。因此,愈是認為自己的意見遠離多數,沉默的程度就愈大,仿若螺旋狀的軌跡。

沉默螺旋只發生在主觀的想法上,如對倫理問題或公共事件的意見。在可明白區分真假的事件上,不會產生沉默螺旋。例如,以紅色顏料畫成的畫,如果有某人宣稱它是藍色的,此時看到這幅畫的大部分人,都不會同意。在無法明確知道多數的意見是什麼,必須依靠自己主觀以為的多數意見,並猜測情勢如何發展的情況下,才會出現沉默螺旋。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先天上害怕被隔離,因此會盡可能與他人好好相處,圖謀自己的社會安全。因為人們相信,公開發表與大多數人一致的意見,自己才會受到正面的評價,不會被排擠,所以產生了沉默螺旋。

如果自己實際上相信的,被認為與多數意見不同,那麼為了說出自己真正的意見,需要相當大的勇氣。此外,一旦鼓起這種勇氣,就不會再輕易地沉默下去。就像過去默默贊同組織胡作非為的人,在作為內部舉發者公開組織的弊端後,會提高音量是一樣的。

沉默螺旋也可以說明內部舉發者的後續行動。內部舉發者過去感受到組織內多數意見的壓力而沉默,但某個瞬間產生社會上有更多人期望正義的信念時,就可能開始陳述自己的意見。他們為了想直接確認多數人的想法,積極地陳述意見,並為了引導社會的反應,不論是民調訪談、演講等都來者不拒。就像前面說的,不管某人怎樣把紅色的畫宣傳成是藍色的,也沒有用一樣,沉默螺旋不會作用在確切的事實上。因此,不是主觀相信曖昧模糊的多數意見,而是具體確認許多人和你有同樣的想法,就能得到勇氣,從沉默螺旋中脫身,堂堂正正發表自己的意見。

沉默螺旋最常活用的地方是政治領域。政治家引用各種民調結果與統計數據、操弄輿論,相信自己是為多數人代言,同時宣傳競爭者的意見只不過是少數人的想法。代表性的案例為「大勢論」,在選舉前若得到大勢論的力量,則其他反對言論是否為客觀事實都無關緊要,都會被認為是少數意見。因此即使自己不同意大勢論,但會忌諱公開反駁,陳述自己意見的次數與強度也會減低,這是活用選民的沉默螺旋偏誤的政治策略。

不只是政治,各位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使用沉默螺旋。在組織中,如果各位希望自己的提案被採用的話,就必須宣傳那代表了主流意見。相反地,不能因為其他人沉默,就認為所有人都贊同自己;而在某人陳述意見、其他人沉默時,也沒有必要認為那個人的意見是大勢、無條件順從。因為,人們有可能只是錯以為那是多數的意見,所以忌諱公開表示反對而已。

參考項目

  • 多數無知:實際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差不多,卻認為自己的想法與大多數人不同。

※ 本文摘自《為什麼我們總是相信自己是對的?》,原篇名為〈沉默螺旋 Spiral of Silence〉,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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