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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範俊(김범준);譯/林建豪

這是很久前發生的事情,有一位從事公益事業的「社會企業」職員打電話給我,他邀請我與大學生分享一些好的建議,並且請我以職場前輩的身分和大家談談。活動辦在平日晚上,演講時間大概是兩小時左右。到此為止都還沒問題,對方接著說:「我們不會支付任何演講費用,我們希望您能捐獻自己的才藝!」聽到這番話後讓我頓時覺得錯愕,更扯的是甚至連交通費都得要由我自己掏腰包。「社會企業」、「為了大學生所策劃的活動」、「捐獻才藝」全都是不錯的單字,但當時我卻不禁認為那些美好的單字遭受汙染了。

他只是不斷地重複「就當作是做善事吧」,就像是在進行某個偉大的交易一般,甚至還對猶豫不決的我提出忠告。

他還說:「您的照片和名字都會放在我們的官網……」我在沒有獲得任何酬勞的情況下參加他們的活動,取而代之的「收穫」是——我會因此變成知名人物。

當時,我覺得相當不悅,但另一方面,透過那次的經驗也讓我明白,我們的時間在有些人眼中根本就一文不值。不對,正確來說是我終於明白,從很久以前開始,有許多人都任意地使用我的時間,而這也算是一種意外的收穫。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交談的對象和我之間的距離有多遠,看來是有相當程度的距離。

他主張「我們都是做善事的人,為了有困難的人而付出心力!」把大學生都視為有困難的人,這番言論也很可笑!甚至「要求他人免費付出自己的時間」且擅自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

當時,我們的對話內容如下:

我:「我想請教一件事。」 對方:「是,請說。」 我:「您說您目前是在○○社會企業服務吧?」 對方:「對,沒錯。」 我:「那麼,請問您在那邊工作也沒有領任何酬勞嗎?」 對方:「……」

後來,又說了幾句話後就掛電話了。或許他會認為我是「做善事還要求報酬的卑劣者」吧,但我並不想要和對方締結關係,我內心鄭重地、強烈地拒絕這種盲目縮短彼此距離的方式。或許大家會認為我是個冷漠的人,但我堅持自己的立場。

不懂得維持與他人之距離的言行,以及跨越他人設下的界線且冒然接近的言行,都屬於一種「暴力」,就算是出自善意也一樣。

我也很清楚義工活動、捐獻才藝全都是社會上不可或缺的珍貴價值,但這並無法掩飾無禮的行為,唯有遵守禮儀才能將這份價值確實地傳達給對方。倘若要求從事義工活動以及捐贈才藝的人付出時間卻無法給予任何代價,至少也該遵守最基本的禮儀。若是把「我可以幫你提升知名度」當作捐獻才藝的代價,或是以諷刺的口氣反問:「做善事還要求酬勞嗎?」我認為這實在是一項錯誤的認知,而且也代表對方完全不懂得人與人之間需要保持基本的距離。

或許也有人會擔心被討厭、害怕從此失去機會、因為對方可能會離自己遠去而感到不安、想要被當作好人等因素,認為接受對方不合理的提議會比較好,而勉為其難答應的人應該也不少,但我並不是那種人。為了保護我自己、為了讓世界能往更具廉恥的方向進步發展,該說的話我一定會說。雖然看起來心胸狹窄,但我認為這是為了保護我自己,以及對擅自踐踏界線且縮短距離的人設下最基本的防禦措施。

時間在資本主義社會中是珍貴的資產,我們不該小看它的價值。

若是對方想以「道歉」來抵銷我的時間酬勞,或是不情願地「要不然付你錢啊」的方式作為我付出時間的代價,那我倒不如乾脆一點「視而不見」,才是自我保護的正確方法。

不要成為某人的「籌碼」,雖然這樣的表達方式似乎有些誇張,但沒有理由因為某個不重要的人的提議,導致我們毀損自身本質的價值。就算看似有些冷漠,但把那類「沒品的提議」扔進內心的「垃圾桶」才是正確的選擇。損害人生的垃圾若是擱置不理就會散發惡臭,因此應該適時予以扔棄。

在職場中亦是如此,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工作處理好,僅僅如此而已。每個月領到的薪水,則是公司支付給員工付出能力那段時間的代價。

為此,員工必須遵守上下班時間以及績效等職場的規律,且該拿出公司期待的成果。但跳脫工作範圍之外的事物呢?就算是職場的上司也不該擅自侵犯部下的私領域。

如果上司在下班前突然對你說:「我家今天沒人煮晚餐呢……一起吃完晚餐再回去吧?」我認為這句話相當無知,而且已經侵犯了部下的時間與空間。

若是部下鄭重拒絕說:「不,我今天想直接回家。」但上司依舊回答說:「為什麼?難道你不吃晚餐嗎?」之類的話,那就表示上司一心只考慮到自己的立場,對許多必須承受精神壓力的上班族來說實在非常悲哀。類似的案例在職場生活中的各個場合都能看見。

令人困擾的職場對話案例1
休完假後,向上司報告自己回到工作崗位,上司回說:「既然休息夠了,現在該努力工作了吧?」
→明明只是和其他人一樣放假,那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放假嗎?

令人困擾的職場對話案例2
比平時提早下班時(其實是準時下班),上司回說:「看來你最近比較閒喔?」
→明明是依照出勤標準按時下班,說那種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不會再因為這一類的言語而受傷,倘若你會說出這種話傷害他人,往後請絕對別再犯下相同的錯誤。我們應該時時檢視自己是否有過度占用他人的時間。每次想要縮短和對方的距離時,應該要試著捫心自問是否能對他人的時間負責,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進行這樣的訓練。這是締結和樂人際關係的一項明智技巧。

※ 本文摘自《保持距離又不失禮的人際應對術》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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