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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吉娜·麥坎迪爾

「《小婦人》探討的就是金錢本身,以及為何女性總是難以獲得財務自由。」──《淑女鳥》導演葛莉塔.潔薇重新詮釋,在《她們》電影裡看見現代女性樣貌

每個世代的人,都值得擁有屬於自己的《小婦人》版本。這是製作人艾美.帕斯卡(Amy Beth Pascal)、羅蘋.史威考德(Robin Swicord) 和丹妮絲. 迪諾維(Denise Di Novi)的想法,於是她們將《小婦人》再次搬上銀幕。值得注意的是,這三位好萊塢製片巨擘已經不是第一次攜手把《小婦人》搬上銀幕。早在1994 年,史威考德和迪諾維就曾為索尼影視娛樂(Sony Pictures)改編《小婦人》的故事、擔任製片人,而當時帕斯卡則擔任片商高層。該片上映後,美國影評人暨劇作家羅傑.伊伯特(Roger Ebert)盛讚這部電影,稱其將故事刻畫得入木三分:「這部電影重現我們在青少年時代對未來生活的想像,以及我們如何做出一連串的選擇之後,進而慢慢形塑出我們的命運。」

然而,隨著時光飛逝,帕斯卡認為,現在正是大好機會,能以全新的眼光,重新檢視《小婦人》原著小說。小說本身的內容豐富且深刻,因此這三位製作人認為,她們想嘗試再次翻拍原著,並挑戰呈現一部全新的電影作品,探索馬區一家完全不同的生活面貌。帕斯卡表示:「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和1994 年的世界早已大不相同。」她在2015 年卸任索尼影視娛樂公司的共同主席後,全心投入電影的拍攝工作。她表示:「《小婦人》特別之處在於,書中內容對當代社會就有諸多針砭和洞察,和《小婦人》的改編作品相比,少了許多多愁善感的內容。我認為這一次,我們能製作一部更貼近原著小說,更能真切反映出露薏莎.梅.奧爾科特視點的電影。」

史威考德曾參與製作1996 年的《小魔女》、1998 年的《超異能快感》、2005年的《藝伎回憶錄》。她也認為,此時再度翻拍《小婦人》是完全正確的時機:「我真心認為,每一個世代都應該要有機會來重新檢視那些曾經陪伴他們長大的經典影片、經典文學作品,然後問自己:『這部作品可以如何反映我們的現在?』我們在1994 年, 已經用某種特定風格來呈現《小婦人》,而我認為到了2020年,我們必須用更新的風格來呈現這部作品。這個世代需要擁有一些作品,然後從這些經典名著中裡看見自己的影子、自己的故事。我希望我們的觀眾能在離開電影院後用心思考,在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中,女性究竟是呈現何種面貌。」

製作人迪諾維大力推薦由葛莉塔.潔薇(Greta Gerwig)來執導新版《小婦人》的改編電影《她們》。

潔薇從小就深愛《小婦人》這部小說,覺得自己能完全與喬.馬區共感。

「喬就是我的英雄,」她說。「我從小就想成為像喬那樣的人。我認為我在許多方面都很像喬。她跟我一樣,身材高大、精神容易亢奮。」

潔薇對於《小婦人》的中心思想,抱持著非常獨特的觀點。她非常同意吳爾芙的理論:「女人要有一筆屬於自己的錢,才能真正擁有創作的自由。 」潔薇說:「這本書在探討的就是金錢本身,以及為何女性總是難以獲得財務自由。

小說第一章開頭就寫道:『沒有禮物,算什麼聖誕節。貧窮真是可怕。我覺得,有些女孩子擁有許多漂亮的好東西,但有些女孩子卻什麼都沒有,這真是太不公平了。』整部小說中,反覆出現的就是女性沒有能力賺錢自立的窘境。我認為,露薏莎.梅.奧爾科特也要算是將我們女性帶進下一個世紀的文壇前輩。透過小說,十九世紀的女性來到我們眼前,告訴我們:『為了女性的進步,我們要好好來探討這個情況。』我不曉得作者本人是不是有意圖地在傳達這個概念,但是在我看來,身為藝術家、身為女性所需要的經濟基礎等相關問題,幾乎貫穿整部小說的敘事內容。」

她對於該如何詮釋馬區四姐妹,有非常鮮明的見解,特別是針對艾美這個角色。她希望把艾美從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只在意自己鼻子形狀的嬌嬌女,變成更在意姐妹們生活福祉的女孩,以及一名懷抱明確目標,不害怕追求理想人生的少女。「我要艾美成為喬的最強勁敵,」潔薇說。「艾美和喬是馬區家四姐妹中,特別擁有遠大目標與瘋狂野心的女孩。艾美總是緊盯著喬的一舉一動。過去,電影改編常這樣詮釋艾美:她是一個謹慎、符合社會標準的女孩。但她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她是頭野獸,她的目標是成為全世界最頂尖的藝術家。艾美的這一面,和喬是一模一樣的。」

潔薇的嶄新觀點,和她積極重新詮釋的動力,讓帕斯卡和其他共同製作人為之驚豔,因此她們在2014 年正式採用潔薇的改編劇本。「潔薇個性中所蘊藏的力量以及她的想法讓我們明白,除了她之外,大概沒有任何人,能以這種角度來詮釋《小婦人》。」帕斯卡說。

潔薇在撰寫《她們》的劇本時,發現除了作者本人的文字之外,沒有任何更好的文字能訴說這個故事。因此,潔薇在不更動主要劇情的原則下,嘗試為書中角色找到更貼近現代讀者的對話。期間,她也去參考奧爾科特寫給親友的信件,試圖從中找到靈感。她表示:「我盡可能保留小說中的原始詞句。電影中的每一句台詞,若不是從原著小說中擷取出來的,就是來自作者的書信或日記。我想讓電影中的所有內容都能在原著中找到出處。」

當聽見演員唸出這些詞句,這些句子充滿了現代感。潔薇說:「我認為馬區家有四個女孩,應該是吵翻天了,我想要打造女孩們吵吵鬧鬧的場景,讓畫面看起來像是一齣沒有音樂的音樂劇。有些台詞非常經典,女孩們會用快速、輕鬆的語調唸出這些台詞,能呈現出一種獨特的珍貴感。」

潔薇確實以一種非常特別的方式呈現原著小說的內容。奧爾科特的原著小說是按照時間順序撰寫故事內容,開頭是馬區姐妹的青少女時期,一路演進到她們成年後的生活,但潔薇卻沒有選擇沿用這種手法來編排劇本。她想要特別強調馬區姐妹各自不同的人生際遇,並穿插過去在戶外打鬧玩樂的朦朧回憶,她深信這種敘事手法能探索到馬區姐妹生活的不同面向,以及她們成年後各自在生活中的掙扎。

潔薇解釋道:「改編《小婦人》原著小說的其他電影版本已經詳細描述馬區姐妹們的孩提時代,然後故事在人物進入成年期後戛然而止,但是我發現,我自己以成人的角度在閱讀《小婦人》原著小說時,最有興趣的是看角色們如何面對成年期生活的各種問題。瑪格生下雙胞胎,她整天都被關在小木屋中照料這對雙胞胎,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志向,後來又花了太多錢在奢侈品上。作者對婚姻生活困境的描寫入木三分,彷彿是昨天才寫好的一樣。」

「我想要針對馬區姐妹成年後的生活多加著墨,讓她們回想起孩提時代所經歷的美好時,心中甜蜜又酸澀不已,因為這樣的日子不會重來。我想要為這些角色鋪好一條走入成年生活的道路,保留對她們而言曾經別具意義、獨特的部分,使她們不能自已地懷念孩提時代的日子。」

潔薇在整部電影中,都在暗示《小婦人》作者奧爾科特本人曾面臨的人生難關,以及她為何試著透過小說來打造出一個在各方面都顯得如此完美的家。潔薇說明:「我認為原著小說的內容,和露薏莎.梅.奧爾科特本人的真實生活之間,存在著一股非常有趣的張力。這股張力在許多層面都打破了一個極其晦澀的童年,並將這樣的童年轉變成為一個快樂美好的童年應該有的樣子,對我而言,能寫出這樣作品的作者非常具有吸引力。作者曾寫道:『就是因為我已經面對了太多困境,所以才更要寫出快活的故事。』這句話真是令人心痛。作者經歷了太多悲傷,但也正因為這些不幸的經歷,才賦予了她描寫美好童年的高度能力。」

本文介紹:
《她們》電影設定集 【《小婦人》原著改編.唯一官方授權167張獨家劇照精裝典藏】》。本書作者/吉娜·麥坎迪爾;譯者/詹雅惠、吳孟穎、王湘婷、張聖晞;出版社/三采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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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ittle Women 小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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