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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芝媛;譯/許鴈羅

「芝媛啊!雖然今天是周末,但你也該起床了吧!太陽都曬屁股了!」媽媽的聲音讓我差點又再度飛到九霄雲外的意識稍稍回神。我其實已經睜開眼睛了,只是還沒起床而已。眼看時針已經轉了一圈,像黃金一般珍貴的周末竟然已經過了一大半,多麼殘酷的事實啊!我整個人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突然瞥見放在一旁的手機,上面還持續播放著我昨天一邊打呵欠,一邊看到淚濕枕頭的 Netflix 連續劇。

不管看的人是大白天還躺在床上,或是用鼻孔吃飯;總之,連續劇中打算炸掉倫敦的恐怖組織一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們的計畫,主角們依然忙碌。因為上司的計謀而痛失親密夥伴的主角則哽咽著哭喊:「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這時,某金姓女子(三十歲,單身,懶蟲)的雙腿還捲在棉被中,下半身都和床融合在一起,大叫著:「唉~幹嘛啦!周末本來就可以睡久一點啊!」

大家對運動的人都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偏見,其中最常被誤解的就是認為他們都是相當精進且勤勞的人。所謂的偏見,其實就是某部分是對的,某部分是錯的。

從排除萬難擠出運動的時間這一點來看,因為這些特定時間已經固定被運動排滿了,因此在日常生活中難免會出現一些麻煩。假設包含周末,一周去運動四次,一次運動三小時的話,那麼花在運動上的時間就有十二小時。再加上睡覺的時間、吃飯的時間、在公司度過的時間等,一天的行程幾乎很難多做調整。

但是,擠出時間來運動並不是勤勞的指標。假設有一個人一週花十二小時看連續劇,或是去夜店的話,相信不會有人說他們精進且勤勞。

那麼為什麼會覺得運動的人就是精進呢?難道是因為他們立下目標來鍛鍊的關係嗎?在我這種不務正業的運動者看來,其實這只是典型的「過度菁英主義」錯覺。就像是大家覺得這世界上所有研究生都夢想能得到諾貝爾獎,所以每天晚上都待在實驗室裡面點榨醬麵來吃一樣。

一般人透過媒體所認識的運動員,大部分都是為了拚那○.一公分或○.○一秒而犧牲自我的菁英。雖然就一個半路出家的上班族來說,我已經算是蠻認真運動的了,不過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的目標都是不受傷,然後希望能長長久久地運動下去。雖說也是有訂立目標來鍛鍊,不過目標和鍛鍊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關連。

還有,運動員給人的禁慾形象,很有可能是一種誤會。當然,為了鍛鍊和成長,勢必要放棄某些東西。像是為了維持體重,無法隨心所欲地吃巧克力麵包或炒年糕;還有,因為喝酒會影響隔天的運動,因此也要控制酒精的攝取量。不過,像這些情況幾乎都是為了追求速效,想要在一個月內減下十公斤而來健身房的人,或是職業運動選手才會遇到的情形,並不是想要保持長期運動習慣的人的情況。不管是誰,絕對都沒辦法為了鍛鍊肌肉,逼自己每天三餐都只吃雞胸肉、杏仁、地瓜和小番茄,然後每周運動四次以上,持續這種情況不間斷的。

老實說,我在開始運動後,的確有減少喝酒的頻率。不過,那並不能說是為了運動而犧牲喝酒,只能說是因為我覺得運動比喝酒來得有趣,因此才少喝而已。還有,隨著年紀增長,喝酒過後會出現的腸躁症和胃酸逆流的症狀也讓我覺得不舒服,所以才變得比較少喝酒。至於飲食,因為運動後就會餓,或是餓的話就沒有力氣去運動,所以現在的我依然過著一邊吃巧克力麵包和炒年糕,一邊努力運動的生活。

最近我讀到一個年輕CEO的訪談,他清晨起床後就去健身房運動,之後便開始一天以英文為主的工作,下班後要參加社團活動,此外還要花時間經營人脈與學樂器等。我覺得光是看到他那密密麻麻的行事曆都快要昏倒了。

我並不是一個有很多能量的人,因此我「只」能做運動而已。就像前面所說的,一到周末,我整個人幾乎就跟一灘爛泥一樣。我可以打包票跟大家說,在過去三年的運動生活中,我從來沒有在早晨運動過;到現在我依然沉醉在賴床的世界中,而且一樣喜歡看連續劇。

假設我所擁有的能量積木是十個,那麼過去的我,大概會花三個在戀愛,剩下三個是看電影或寫文章,最後四個是工作;而現在的我,大概有四到五個是用在運動上,但我不曾也不會努力去增加我的總積木量。雖然一開始的時候,為了讓運動變成一種習慣,的確需要用多一點的積木,不過等到運動漸漸變成生活中的一部分後,使用積木的數量就會慢慢減少了。

所以,我從來不覺得之前放棄的事情是犧牲。我只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做能讓自己覺得幸福的事情而已。如果有一天真的覺得好像因為運動而犧牲了生活的話,那就當天暫時不要去運動,改去看場電影就好了。其實我是個懶惰的運動狂,如果因為這樣做能讓我多運動個幾年的話,即便有一天偷懶,沒強迫自己去運動也沒關係。

運動也可以像打開 Netflix 看到睡著一樣,只是一種習慣而已,稍微偷懶一點也無妨。運動不是百分百禁慾與嚴格自我克制的代名詞,也不是當開始運動後,就只能抱著一箱地瓜和雞胸肉過活。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反而只會讓想開始運動的人更加裹足不前而已。

之前我曾經在一本書中看過這樣的內容。

不要對自己說「從星期三早上十點開始寫作」,而要把這句話從腦海中清除……盡可能趕快開始作業,然後在作業過程中,只傾注最少的關注。 ──杜羅瑟亞.布蘭德(Dorothea Brande),《作家心法》(becoming a writer)

現在,我為了將運動變成一種習慣,正對我曾付出的所有努力傾注「最少的關注」。一旦以輕鬆的心情開始運動的話,總有一天,我的身體會像寫作時移動的筆桿一般自然而然地動起來。那個時候,不管是要想著家裡的冰淇淋還是運動,誰管得著呢?

※ 本文摘自《再這樣會死掉吧!所以我開始運動》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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