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照:藝術要更勇敢地向科學、理性挑戰,向統治概念本身挑戰

文/楊照 小說家賈西亞.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幼年時在外祖父家,每當外婆要他安安靜靜待著時,就會跟他說:「別亂動,要是亂動,佩特拉表姑就來啦,她正在她的房間裡;要不然拉薩羅表叔就來了,他正在他的房間裡。」佩特拉、拉薩羅,還有許許多多外婆口裡講的人,小賈西亞.馬奎斯…

楊照:閱讀所帶來的無從控制影響,就是「星火」

文/楊照 閱讀沒有固定的方法,也不會有固定、必然的所得。 即使是同樣我這個人,面對同樣的書,都會在不同時間、不同心境下,和書有了不同的連結,或無法連結。這是閱讀最神祕,因神祕無可控制而最迷人或最折磨人的特色。 多少兒時帶來極度興奮雀躍的書,完全不堪重讀,猝不及防、未獲任何警告地,你拿起了書,瞬間破滅…

楊照:還好有書,還好有經典。書一直在抗拒時間,也就是抗拒現實的「熟悉」原則

文/楊照 大陸作家陳丹燕寫道:「要是沒有在十九歲的時候,如饑似渴地讀過《夢的解析》(Die Traumdeutung),從小看著謊言和迫害長大的我,大概也會迷失在將所有錯誤推到別人身上的習慣去吧。」 「《夢的解析》對於一個在文化大革命中長大的十九歲中文系學生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震驚。從那時候開始,佛洛…

楊照:透過閱讀「時代小說」,日本人試圖回答「日本,到底是什麼?」

文/楊照 「時代小說」可不是浮世繪,這個新興類型小說中刻劃的,不是江戶時代的庶民風俗,也不是江戶時代繁盛的商業活動,「時代小說」裡看出去的江戶時代,是一個「武士時代」、「劍俠劍豪時代」。 最有趣的問題,不能不問的問題,為什麼經過美國人的十年看管,日本人非但沒有忘掉武士與武士道,反而美國人前腳剛走,日…

楊照:彼得‧杜拉克是最後一代的「文藝復興人」

文/楊照 舊時代歐洲文明留在彼得‧杜拉克身上的──他沒有二十世紀以降明確的專業訓練限制,他從來沒有習慣問單一學科內的制式問題,他的眼光裡沒有學科壁壘。 他不是社會學家,不是心理學家,也不是經濟學家。他沒有從純粹社會學、心理學或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待企業與企業管理,甚至,他沒有從純粹的任一學門角度來看待他…

楊照:書中的寶藏一直都在,只要你挖得夠勤夠深,總有地熱會冒上來溫暖你心

文/楊照 宇宙生成自今有一百三十七億年了。地球則有四十六億年的壽命。六千五百萬年前一顆巨大的隕石撞擊地球,連帶引發的氣候劇變,使得當時原本在地球上活躍的恐龍逐漸絕滅。兩千五百多年前,在中國曾經存在過一個擁有超絕人格與智慧的孔子,開啟了特殊的人生視野…… 我知道這些事,這些遠在我出生之前發生,絕對不在…

楊照:閱讀,是叫喚出自身體驗與想像,主動地參與創造意義的過程

文/楊照 我一直沒有忘卻,在我的身體裡,曾經居留過一個詩人,至少是一個詩意與詩性的靈魂。我一直沒有忘卻,年少時曾經終夜不昧、忽忽如狂,只為了追求某些片段錯亂的意象、某些可以抗拒秩序創造幻影的字行。那時候,深信這個世界上最美好、最動人的情感,只能在撥開、摧毀了表面的條理之後,才能偶然碰觸得到。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