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頭銜與家庭角色,你曾問過自己『喜歡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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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頭銜與家庭角色,你是否問過自己『喜歡什麼』?

文/李秀璟;譯/朱紹慈

人們常常認為「好的提問」是用來面對他人的工具,但事實上,提問最先映照的對象其實是「自己」。提問是一面最誠實的鏡子,能喚醒並擴展自我。

幾個月前,我在一場為中壯年族群舉辦的人文課程中,看見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畫面。課程結束後,一位學員問道:

「老師,為什麼我一直以來都把『對不起』掛在嘴邊呢?」

那句話並不只是單純的回顧。那個提問是重新定義自己、用新的眼光重新審視人生的起點。更重要的是,在提出那個問題的瞬間,改變其實已經開始了。

提問是重新建構「自我認同」的力量

我們常常在「我是誰」這個問題面前停住腳步,但這個問題並不要求一個固定的答案。相反地,它會讓我們重新解讀現在的自己,並開始自我省思。

「我是誰?」
「我重視什麼?」
「我過去選擇了怎樣的人生?未來又想過怎樣的人生?」

這些問題會隨著人生階段而改變。因此,持續提問的人必然會不斷改變、擴展與成長。實際上,根據哈佛大學「自我覺察訓練計畫」的研究顯示,經常對人生提出問題的人,相較於沒有這樣習慣的人,在自尊感、心理韌性,以及對人生的掌控上,都表現得更好。提問並不只是好奇心,而是能夠讓人讀懂自己人生的力量。

我曾在某個地方政府主辦的中壯年人生規劃工作坊中,帶領過一場活動。參加者大多是五、六十歲,正在思考退休之後的人生。我那天拋出的第一個問題其實非常簡單。

「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參加者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大多數人都是用職業或家庭角色來介紹自己。

「我曾在○○建設公司工作。」、「我是三個孩子的媽媽。」

他們的自我認同仍停留在過去的角色中。於是我又問了一個問題。

「撇開展現給別人看的身分,那你想對自己提出什麼問題呢?」

這時,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突然流下了眼淚。

「我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我喜歡什麼?』」

那些眼淚是提問觸動到的深層情感。在那個瞬間,她終於第一次面對「真正的自己」。

最近向我諮商過的一位三十多歲女性也很相似。她總是反覆說著「對不起」、「是我做錯了吧?」這種話,把自己變得很渺小,對他人的目光與評價也格外敏感。於是我問了她一些問題。

「現在妳心裡聲音最大的情緒是什麼?」
「這個情緒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如果現在的妳能對當時的自己說一句話,妳會說什麼?」

這些問題並不只是一般的諮商提問。它們是一段旅程,讓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內心取出來,用語言整理自己的情緒,重新理解「自己的歷史」。

三個月後,她對我說了下面這段話。

「最近,比起對不起,我更能說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情緒』。」

改變她的其實並不是問題本身。提問只是引導她重新遇見自己。而從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也朝著新的方向前進。

擴展自我認同的自我提問清單

每天或每週至少向自己提出一次這些問題的人,就能重新建構現在的自己,並設計下一個階段的人生。

提問不會讓自己動搖,反而是讓自己重新站穩的工具。同時,它也是守護自我的最深層對話。當這種對話不斷累積,我們也會逐漸成長為更加堅定的自己。

* 此刻值得銘記在心的話

提問是一面誠實的鏡子,讓我重新看見自己,並遇見從未認識過的自己。

* 今日提問

你今天透過什麼問題與自己內心那個全新的「我」相遇呢?


※ 本文摘自 《這樣問,讓心意好好被聽見:「說得有道理」,不如「有人願意聽」,改善關係的傾聽與提問練習》,原篇名為〈3 提問是擴展自我的一面鏡子〉,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