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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大戲

清晨四點半,月在中天,大地清明。我興奮醒來。走過村子,繞進後山小路後,一股飽滿的草香沿路相伴。

這樣的盛夏清晨,花嶼島上除了偶有一兩個釣魚人,不曾再見過有人出來走動;更多的人,在三點左右就出航討海去捕小管了。

走上坡頂,很容易可以看到這個台灣西境全島四周。東方的天際,先由黝黑,轉為深藍,漸漸轉為淡藍,然後現出魚肚白,地平線上的虎井嶼躺在正東方的大海中,和藍天靜靜等待太陽的駕臨。天高地闊,和著微風散步,來到這裡,再心急的人,都不由會放慢腳步,深怕驚擾了這曠野天地的寧靜。

水泥小徑的盡頭,是漁人走出來的草徑。沿草徑走,才一轉彎,草香就變成了混著有點海苔有點貝類的淡淡海水味。一片烏雲在海天之間,試圖阻擋太陽升起,可是,很快發現一切對光明的抗拒,都是徒然。金光閃閃的烈日本尊一現身,烏雲很快羽化消逝。

為什麼來花嶼?

攤開地圖,望安鄉花嶼村位在澎湖縣最西邊,坐望貓嶼、草嶼,是澎湖第十大島,也是台灣省地理位置上的極西之境。搭乘一週三班的交通船來此,率先映入眼簾的光景,是島上數十戶依山傍海的灰白水泥房;登上全島「最高學府」花嶼國小俯瞰,櫛比鱗次的房舍,簡直像是一幅縮小版的聖托里尼風情畫。

在完成了故鄉馬公的人文風土紀錄之後,鄭同僚造訪花嶼,為的是延續一份為澎湖六十四座島嶼寫故事的使命感。這是澎湖子弟對吾鄉吾土純天然、無雜質的依戀。

職是之故,在盛夏時分,他踏上這座人口只有一百多,居民以捕魚營生,一般遊客絕少駐足的嫻靜小島,展開為期一月的田野調查。對這位長年「客居」台北,踩著城市步調的教育學者來說,「花嶼之行,是身為台灣人認識自己土地的補課之旅。」

一個月的小島踏查,鄭同僚觀景也觀人,在他細膩的凝視下,看似和諧悠閒的離島生活背後,花嶼同樣面對著臺灣偏鄉地區共有的困境與哀愁。

花嶼是澎湖的邊陲,澎湖是台灣的邊陲,而台灣也是世界的邊陲。邊陲的經驗,因此可以用來當鏡子,照見自己。我相信,花嶼發生的事,對台灣而言應該是很有意義的。

於是,我們有了這本刻劃著土地、自然與人互動共生的散文集。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 本文摘自《花嶼村2號:澎湖小島踏查筆記》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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