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娜塔莎.坎貝爾‧麥克布萊德

「我在生命的前五年所學到的東西,很可能比剩下的生命還要多。」
──列夫.托爾斯泰

GAPS(腸道與心理症候群,Gut And Psychology Syndrome,以下簡稱為GAPS)孩童的教育是一個很大的主題。若要詳細說明會超越了本書的範疇。然而,這裡要釐清一個很重要的觀點。我在診間看見許多父母為了孩子生理方面的疾病盡了很大的心力,但是相較之下,孩子的教育安排上面卻不是這樣。這些孩子的表現通常不像兩方面都被注重的孩子一樣好。

孩子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做什麼呢?他們都在學習!

他們清醒的每一刻,都從環境中學習,以及從周圍的人們身上學到如何溝通、如何表現出適當的行為、如何適當地玩玩具、如何和同儕一起玩;之後,當他們去上學,他們會學到學業的技巧。這是我們人類與生俱有的最重要的能力之一,為了生存和適應這個世界的學習能力。

一個正常的孩子從出生的那刻起就開始學習。你曾經觀察過嬰兒和幼兒嗎?他們就像一小塊海綿,聆聽每件事清、注視身旁的每個人、吸收環境中的每個小資訊,然後學習、學習、再學習。他們的大腦細胞發展出非常重要的連接和迴路,將會持續為孩子往後的人生提供服務。

GAPS孩童大量缺乏這種學習。因為毒素使他們的大腦無法適當處理訊息,所以這些孩子在最初非常重要的那些年裡面並不像塊海綿。他們具有正常的耳朵、眼睛、味蕾和皮膚內的感應器,但是這些器官接收到的全部資訊都會被傳送到大腦去處理。一個被毒素阻塞的大腦無法適當地處理感覺,所以GAPS孩童聽到、看到、嚐到或感覺到的東西可能與正常孩子不同。

高功能的自閉症個案講述關於自己的疾病時,他們告訴我們自己無法聽到某些頻率;某些聲音會傷害他們的耳朵;別人跟他們說話時,他們可能會聽不到某部分的字或是以扭曲的方式聽到。他們說自己無法看到光譜和書面文字的某部分;他們在不同的光影中會迷路或迷失方向,例如:樹木的陰影或閃爍的電燈,而某部分的光譜則會傷害他們。他們形容碰觸到某些布料和人們的手會帶來不舒服的感覺,像是我們久坐後不舒服的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許多這些自閉症的孩子都說很多食物嚐起來無味,而且食物的質地令他們反感。所有這些從眼睛、耳朵、皮膚和嘴巴輸入的感覺,進入他們的腦袋後變得一團雜亂、令人迷惘,有時候帶來愉悅、有時候帶來不悅、有時候則令人感到害怕。那就是為什麼這些孩子發展出各式各樣我們看起來很怪異的行為,但是如果我們考量到在他們大腦中的感覺輸入發生了什麼事,那麼一切就合理了。他們的大腦細胞沒有發展出正常的連結和迴路,反而是發展出異常的大腦細胞連結和迴路。某些迴路會讓他們表現出自我刺激或破壞性的行為。

根據GAPS狀況的嚴重程度,這種感覺輸入的處理異常所導致的問題,可以從沒有語言發展的自閉症孩童到非常輕微的語義和語用上的語言異常,常見於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注意力不足和失讀症的孩子身上。許多失讀症的孩子可能在處理感覺輸入上沒有表現出明顯困難,直到他們需要學習閱讀和書寫。然而,這些孩子的父母可能可以回想起其他的感覺問題,像是異常害怕某些聲音和物體、奇怪的味覺偏好和挑食、無法解釋的暴怒和奇特的遊戲慣例。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注意力不足的孩童,除了行為問題以外,在語用上幾乎無一例外皆有缺陷,對父母來說可能不明顯,但經由測試就會顯現出來。這些是關係到溝通技巧、回答/反應、問候、通知、命名、標記、協商、推理等語言發展更精細的部分。這種語言方面的缺陷就會導致社交技巧和學習的問題。

嚴重GAPS疾病的個案,像是自閉症,疾病持續的時間愈長,這些孩子就會遺漏愈多正常的學習,因此與他們正常的同儕相比,差距也就愈來愈大。正常的孩子永遠不會停止學習,所以一位自閉症孩子若要追上同儕,那麼他或她必須以兩倍的速度學習。愈早開始密集的學習,一位自閉症的孩子愈有機會可以追上同儕的發展,這正是因為他或她遺漏的愈少的緣故。孩子年紀愈大,他或她遺漏的愈多,必須彌補的落差就愈大。除了學習所有正常的事情外,教學也必須消除所有孩子發展出的異常模式和行為。再次重申,孩子年紀愈大,要打斷異常的腦細胞迴路,然後建立新的迴路就愈困難。所以孩子剛得到診斷的父母絕對要為孩子安排適當的教育,而且愈快愈好!

問題是安排什麼教育呢?讓我們從自閉症開始,因為這些孩子是GAP症候群中最嚴重的一群。

幫助自閉症的孩子

我不會企圖在這裡描述所有教育自閉症孩童的現有方式。這些方式有許多種,而且你可以找到許多與這個主題相關的資訊。有些方式旨在創造一個人造的環境以符合孩子的需求。其他方式則嘗試改變孩子,希望他或她可以適應正常世界,然後盡可能過正常的生活。最終選擇的方式取決於父母的能力和決心。

然而,不論選擇什麼方式,任何有教導自閉症孩童的教育學家都會同意為了能夠達到最佳效果,自閉症孩子需要一對一教學。這種教學必須密集且非常結構化。它不像任何其他教學,它必須由經過特別訓練的人們去執行。每種技能都必須分解為最微小的步驟,使符合自閉症的心智,並且要一步一步的教導,以確保之前的所有步驟都有被孩子紮實的學習和應用。一位正常孩子清醒時的每一刻都在學習,所以一天之中,這種教學方式的時數應該愈多愈好,而且每天進行。如果你的孩子有機會可以追上正常發展的同齡兒童,我們一定不可以忘記那種急迫的感覺。針對一些無法趕上同儕的孩子,他們也仍然持續在發展,所以目標會不斷改變。一分一秒都不該浪費。我個人只知道一種可以實現這一切的方式。

這種方式為行為改變技術或應用行為分析。根據行為改變的原則,一種對自閉症孩童非常有效的教學計畫被挪威心理學家──伊瓦爾.挪瑪斯博士(Dr. O. Ivar Lovaas)及他的同事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n Los Angeles,UCLA)發展出來。挪瑪斯博士於1960年代開始他開創性的工作,而他的計畫至今仍持續發展。針對自閉症孩童,它是現有具備紮實科學基礎的唯一方式。這個計畫的最初研究成效是由挪瑪斯和他的團隊所執行。它顯示出驚人的結果:完成此計畫的兒童當中,47%達到正常的智力和教育功能,他們的智商分數在正常範圍內,且成功融入主流學校。另外42%有輕度智能不足,進入針對語言遲緩的特殊班級,只有10%是重度智能不足,被分配到自閉症孩童的專門班級。相反地,控制組中只有2%的孩童達到正常教育和智力功能;45%為輕度智能不足伴隨語言遲緩;53%為重度智能不足,並且被安置到自閉症和智能不足孩童的特殊學校。治療組每周接受40小時的密集一對一行為改變教學,而控制組則是每周接受10小時的一對一教學。孩子在4歲前開始接受這個治療,且計畫至少維持2年。這篇研究結果於1987年發表在《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的期刊上。自那時起,這份研究被許多其他大學(主要是美國境內)複製,且得到相似的結果。所有這些研究都聚焦在5歲以下的孩童。根據這些研究,多年來,大家對ABA的一般瞭解就是它只能實行在小孩子身上。然而,2002年,斯偉恩.埃克瑟特博士(Dr. Svein Eikeseth)和他的同事發表了他們的研究結果,顯示4~7歲這種年齡較大的自閉症兒童也可以自密集的行為治療中得到很大的進步。與此同時,主要發表於《應用行為分析期刊》(Jounal of Applied Behaviour Analysis)上的文章也顯示ABA計畫不僅對自閉症孩童有效,它也對自閉症青少年和成人有用。

所以儘管起初是發展給年紀小的自閉症孩童,但是ABA計畫對於所有的自閉症個體皆有效──無論兒童還是成人。然而,仍然有一個重點,愈早開始此計畫,你可以期待的結果就愈好。

正如一位讓孩子接受ABA計畫的家長所說的:「這種方式用於教學的效果驚人地難以言喻!你可能可以用這個計畫教會一隻河馬適當地說話和表現!」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教會一隻河馬,但是結合適當的營養管理,ABA計畫已經顯示出能夠為自閉症孩童取得最佳成果的能力。

除了營養介入以外,布萊恩同時接受ABA的療育計畫。

「布萊恩的ABA計畫始於2001/8/1,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周末,因為為期3天的時間,他幾乎都在大聲哭喊和暴怒。第3天結束時,我已經精疲力竭。能夠讓我不至於崩潰的唯一事情就是希望這個計畫可以將我們的兒子拉出自閉症的世界。他的第一個功課就是安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大約5秒鐘。因為他不想要做這件事,所有的哭喊和暴怒都是在表達他的抗議。這項功課對他的要求的確太高了,但這卻是讓他能夠進入一個教學環境的關鍵。」

「現在布萊恩很期待每次的治療,他甚至會牽著治療師進入治療室。」

「他治療的時間有50%是在玩,然後他從成功及與治療師的互動中得到很多獎勵。有些人會批評ABA,因為他們相信它『扼殺了心靈』。我從一開始就相信,現在仍然繼續相信著,如果沒有ABA,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瞭解布萊恩的心靈。

布萊恩每日的時間表總是滿滿的,在ABA開始前,我幾乎是足不出戶。我們安排了1周7天,每天6小時的在家治療。每天的治療我們規劃成兩段2~3小時的治療。我們也在治療時段之間安排了午睡、吃飯和遊戲的時間。當然我們無法總是完美地按照時間表的計畫走,當治療師請假時,我會利用這些時間與布萊恩和瑞秋進行新的冒險。」(瑞秋是布萊恩的姊姊)

「布萊恩現在(2003年3月)表現得像是一個典型的3歲兒童。他與人的眼神接觸和臉部表情正常。他會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以及適當地玩玩具。他還有幾項社交問題需要解決,但是我相信幼兒園的環境和更常與典型發展的兒童一起遊戲將可以改善那些問題。」

「他在短時間的介入後進步了如此之多,許多看過他和與他互動過的人都不禁表示他改善了多少。布萊恩是一個充滿愛、情感和有趣的小男孩,他喜愛與他人互動勝過看電視。布萊恩獲得了許多技巧,包括假扮性遊戲,而且他其實是一個幽默的人。他會用句子說話,會用適當的文字要求他想要的東西。他會指物也會對事物發表評論。在他的ABA療程中,他學會了許多課程。他喜歡動物,而且可以發出許多動物的聲音。布萊恩尤其喜愛火車、汽車和飛機。他也喜歡時常到寵物店逛逛,他會和鄰居的波士頓鬥牛犬一起玩。布萊恩不再是我們家裡的陌生人,而且他現在會以許多方式回應我們的愛。對於知道布萊恩以前是怎樣的我們來說,他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蹟。」

幫助其他GAPS的兒童

行為改變技術也是幫助過動孩童的基石。為了提供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注意力不足的孩子一致且結構的協助,家長和老師都必須接受這種寶貴技術的訓練。想學習教育和處理過動孩子的最佳方式,我強烈推薦珊卓.理夫(Sandra Rief)所著的兩本書籍《The ADD/ADHD Checklist》及《How to Reach and Teach ADD/ADHD Children》。為了幫助過動孩童,必須強調父母和老師訓練、語言治療、加強社交技巧和許多其他方面的能力。

因為感覺輸入的異常,GAPS兒童通常無法發展出正確的社交技能。所以交朋友和維持關係變成是一個問題。如果這些問題不解決,那麼幾年下來,孩子的自尊會受傷。多年來感到被拒絕可能會導致畏縮或報復和反社會的行為。接受合格治療師的說話及語用教學是改善此問題的重要部分。然而,父母可以同時做很多事情去幫助他們的孩子發展出良好的社交技能。我高度推薦米娜.舒爾(Myrna B. Shure)所著的《培養會思考的小孩》(Raising a Thinking Child)。

GAP症候群的孩子有資格接受許多專業的幫助:語言治療、職能治療、心理治療、特殊教育等等。然而,孩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們的父母。所以父母必須是GAPS孩童的主要治療師。行為改變技術是養育GAPS孩童最實用和最明智的方式。我相信所有GAPS孩童的父母都必須接受這種寶貴方法的訓練。它可以讓媽媽和爸爸都以正向、結構和有效的方式去處理孩子的行為,這會為他們的家庭生活帶來很大的正常化。我們不是受過訓練才成為父母的,大部分的我們在第一個寶貝來到我們的生命之前,都不知道該如何養育一個孩子。我們之中有些人幸運地擁有一個健康、快樂和順從的孩子。不幸的是,GAP症候群孩童的父母剛好相反,養育一個這樣的孩子你不能只依賴父母的本能。你需要被特別訓練!行為改變技術是以常識為前提:父母回應孩子行為的方式可以塑造出孩子的行為。未受訓練的父母經常在無意間藉由回應孩子行為的方式而增強到他們孩子的壞行為。同時,這些父母也在無意間忽略了孩子的好行為,所以不會鼓勵孩子再次做出好行為。因此,孩子最後會培養出一堆令人不悅且讓人生氣的習慣,然後接受來自父母親的負向注意。孩子-父母的關係惡化為不順從、斥責和懲罰。兩方都受苦,家庭生活也變成是一種掙扎。受過行為改變技術後,會讓你成為有效的父母。有效的父母會有快樂的孩子,並且能夠建立快樂的家庭。

※ 本文摘自《改善情緒障礙的腸道食療聖經》原篇名〈關於教育的幾句話〉,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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