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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麗絲.范.薩斯特倫、史黛西.科里諾;譯/周家麒

理智也許會讓人感到困惑,但情緒永遠不會撒謊
──羅傑.艾伯特(Roger Ebert) 已故電影評論家、普立茲獎得主

學會消除情緒障礙,並準確地辨識不舒服和樂觀的情緒,是符合每一個人最大利益的做法。畢竟,不愉快的情緒是正常和自然的,是人類的基本部分。情緒會逐日波動,往往一天會波動好幾次。如果你沒有負面情緒的經驗,那麼正面的情緒就不會那麼值得注意或喜悅了。你的情緒生活,可能會變得不自然地窄化了。你也會被剝奪收集重要見解的機會。好的壞的感覺都是無聲的訊息,它要提醒你注意個人或職業生活、行為或世界裡的某些事物。

與其把情緒分成好或壞、正面或負面、快樂或悲傷等類別,不如把所有的情緒視為有用的訊息,視為「適合特定情境演化而來的反應,」《情緒的語言(The Language of Emotions)》作者卡拉.麥克拉倫(Karla McLaren)醫學博士說。「當你停止效價(valencing)時,就會學習用同理心回應實際發生的事──也會在既不把它們妖魔化、也不造神化的情況下覺察情緒。」

能夠辨識並表達自己的感覺,會幫助你更了解自己(獲致更多的自我知識);確認你的情緒,並照顧自己的情緒需求;透過有效的溝通和回應,採取直接對治那些感覺的方法。情緒上的自我覺察,能激勵你做出健康的生活改變,採取行動,改善周圍的世界,並具有更多的心理韌性──也就是說,更有處理危機的能力,並從挫折中恢復。

有趣的事實 多年來,統計人類情緒的研究人員,會在不同的時間提出不同的數字。最新的一次研究,分門別類了27種情緒類別,包括欽佩、愛慕、同理心和勝利,每一個類別中,都有不同的差異。平均而言,人們至少在清醒的90%時間裡,經歷的正面情緒比負面情緒高出兩倍半。令人大開眼界的是:人們在三分之一的清醒時間裡,會同時經驗混雜著樂觀和不舒服的情緒(例如,興奮和恐懼)。

這些「情緒─覺知」的某些好處,似乎違反了人的直覺,因為乍看之下,試圖忽略不愉快的憤怒、恐懼、絕望或【自行填空】的感覺,似乎是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生存的聰明策略。保持平靜鎮定、保護能量,避免於負面情緒出軌,也許是一種有希望的生存方式。畢竟,誰會願意時時刻刻或日復一日地任憑情緒擺佈自己?不過這種迴避策略,會以各種方式回來糾纏你。其中之一,就是那些無法了解和無法以言語表達痛苦情緒的人,可能會訴諸不良的處理策略,例如:暴飲暴食、抽菸、強迫性的購物、賭博,或做出攻擊性或自殘的行為。他們也許更容易有慢性疼痛,且罹患憂鬱症和焦慮症的風險更高。甚至有研究發現,抑制不愉快情緒的傾向會阻礙執行的功能(計劃、推理和多任務能力),造成遇到壓力任務時心臟緊張,並以各種可能方式損害身體和情緒的健康。

45歲的喬安娜是兩個孩子的全職媽媽,她努力讓自己維持開朗、充滿活力。她習慣性地投入志工、家庭改善計劃、社交活動和健身課程,幾乎沒有時間思考或記錄自己的情緒,更不要說試圖了解情緒想告訴她些什麼訊息。結果是,每當有突發事件時,她就會有被暗算的感覺。

相對之下,30歲的南希,一個聰明又成功的媒體策略師,決定接受治療,因為她希望與自己的感覺保持聯繫,有助於她享有更成功的戀愛關係。兩隻手臂結痂滿佈的南希(即使夏天,也會用長袖遮蓋)被問到自己對工作、家庭問題或生活中其他情況的感覺時,她的反應經常是一片空白、舌頭打結。她患有強迫性皮膚搔抓症(excoriation disorder),這是一種與強迫症有關的摳皮病(skin-picking condition)。以她的情況來看,她好像在挑剔自己的感覺,而不是承認或檢視它們。她根本不知道在任何有意義層面上,感覺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些情緒脫節來自哪裡?對某些人來說,這是無法用字彙具體說明的感覺。這或許是因為我們的文化並沒有提供正規的教育,幫助人們發展情緒的覺察,以及能讓我們反映情商的語言。有些人從小被灌輸的觀念是,與其專注在自己的情緒上,不如試圖讓自己更堅強、更堅忍。但也有人除了不安和「封閉」之外,也會自然而然地缺乏辨識感覺的基本自我覺察力。就像路德威.白梅曼(Ludwig Bemelmans)的《瑪德琳(Madeline series)》兒童文學系列中的克拉維爾小姐(Miss Clavel)一樣,他們也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無法辨識是什麼感覺出了問題。有一種稱為「述情障礙(alexithymia)」的現象,它的特徵是患者無法辨識和描述自己的情緒。好像這些人只能看到黑白的情緒畫面,卻看不到生動多彩的情緒萬花筒。我們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種平淡無奇又危險的生活方式。

有時候,只是給它一個名稱,就能緩解不舒服的感覺。研究顯示,不加批判地接納負面情緒──有些心理學家稱之為「習慣性接納(habitual acceptance)」的過程──有助於減緩每天面對挑戰時、以及完成挑戰後的壓力,進而改善整體的心理健康。辨識、了解、表達、調節、以及明智地善用情緒的能力等等,都是情緒能力(emotional competence,又稱情智〈emotional intelligence〉)的特徵。情緒能力除了能讓人們的生活更容易運轉之外,也與心理健康、人際關係、職場的成功和整體幸福感的提升有關。

難題在於:如果你習慣於忽略、壓抑或逃避自己的情緒,那又該如何辨識它們呢?要轉換自己處理情緒的方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為了釐清情緒背後的真實原因,我們可以逐一拆解它們,以便區分憤怒、激怒或暴怒等相似的情緒。確實掌握自己的真實感覺,有助於辨別並理解情緒的全貌,也就是說,可以非常精準地、縝密地和敏銳地辨識各種感覺差異。而這需要可以準確解讀和標示自己的情緒狀態的能力。

為情緒把脈 規律地在白天找一段時間,暫停手邊的工作,透過「我感覺如何?」這個問題,進行自我檢查。哪一個(些)具體的詞句,能描述我當前的心情?總體而言,我的心態是處於光譜的正面、負面或中立部分?如果你想再進一步,甚至可以用圖表畫出日常的情緒起伏。這麼做會揭示時間、生活方式等因素,或你做、聽、看的模式。一週後檢視你記錄的圖表:你的情緒是否有規律性的高峰和低谷?你能偵測出持續觸發正面或負面情緒的因素嗎?

※ 本文摘自《情緒發炎》,原篇名〈辨識你的感覺〉,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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