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肚子是行軍的關鍵！」打仗必吃──馬倫哥燉雞

文／蔡子強

拿破崙一生戰功顯赫，在他帶領下，法國的版圖擴張到史上頂峰，囊括了幾乎整個西歐，普魯士、奧地利、義大利，以至英國等這些軍事大國，不單都是他手下敗將，且更是屢戰屢敗，拿破崙的帝國疆界一直向東延伸至俄國邊境。但也就是為了把俄羅斯一起吞併，才讓他揮軍五十萬征俄，最後被「冬將軍」所敗，損兵折將而返，七零八落，只剩下兩萬人，帝國從此走上衰亡之路。但縱然如此，至今仍無人會否認，他確是一代軍事奇才。

拿破崙曾經說過：「肚子是行軍的關鍵。」（An army marches on its stomach）猜想這位法國蓋世梟雄、沙場悍將，又喜歡吃些什麼？

大家可能以為他身處法國這個美食殿堂國度，而且權傾一時，稱霸大半個歐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定吃得十分「嘴叼」，食不厭精。

答案並非如此。拿破崙的飲食喜好，完全反映出一個粗線條軍人的作風，全副心思都在打仗和政治上，四肢發達，但味蕾卻十分簡單，欠缺生活情趣。

對於拿破崙來說，吃東西只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所以他並不願意花上太多時間，通常十五分鐘草草了事。他尤其討厭等待，所以廚房工作人員必須在他想用餐時，隨時可以把菜立即端上（後面章節提到的小布希也是如此）。這樣的速食，不難想到，定必不會是如何精緻的菜餚。

拿破崙唯一會主動要求的菜式，就是「馬倫哥燉雞」（Chicken Marengo），一道味道濃郁的義大利菜（我還記得自己幼年在電視飲食節目認識到這道菜時，主持索性叫它作「拿破崙雞」）。

而這道菜背後更有一段傳奇故事。

馬倫哥燉雞

話說一八○○年夏天，拿破崙出兵義大利北部邊境的奧地利領土，其軍隊必須穿越山路崎嶇、地形險要的阿爾卑斯山，更在馬倫哥這個地方遭到敵軍逆襲，在一天酣戰之中，一度勢危，後來才轉危為安，取得關鍵勝利，拿破崙更認為這是他戎馬生涯中的一次重要勝仗，奠定了其霸業。

當時的隨軍廚師杜南（Dunand），知道拿破崙上陣前從來沒有心情吃東西，但相反，打完仗後，卻會立即大快朵頤。但山野中，食材難求，再加上杜南知道主人性急的脾性，便急就章，臨時趕忙找來一些野味，首先是一隻野雞，更忙亂到以軍刀剁斬，以橄欖油煎之，再以番茄、洋蔥、蒜頭、香草，以及拿破崙酒瓶中的白蘭地酒來調味，再佐以煎蛋，以及河中找來的小龍蝦，都是短時間能夠張羅到的東西，再以配給給士兵的碎麵包片，用來伴食。對於這樣的一道菜，美食家可能覺得「牛頭不對馬嘴」，用料並不協調，拿破崙卻大讚十分好吃。

從此之後，拿破崙甚至要求每次打完仗後，都要吃這一道菜。但是後來有人指出，拿破崙鍾愛這道菜，恐怕並不是因為它真的很好吃，而只是因為覺得這道菜「彩頭」好而已。

後來拿破崙甚至一直堅拒改變這道菜的配搭，即使廚師覺得小龍蝦很難找，想把它刪除，換入更配合味道的蘑菇，亦遭拒絕。又有一次，廚師將雞肉換成牛肉，結果又惹得拿破崙大發雷霆，臭罵了一頓。因為，他認為這樣會帶來霉運。

唯有一次，因為白蘭地用完，廚師偷偷以葡萄酒代替，繼續若無其事地煮著這道菜，卻未被拿破崙發覺或追究，讓人對這位大將軍的味覺有所懷疑。

這更進一步讓人覺得這位粗線條軍人，全副心思都在打仗和政治上，四肢發達，但味蕾卻簡單，喜歡這道菜，只是因為它「彩頭」好，有利他打勝仗而已（題外話，拿破崙便是如此一個只曉得打仗和政治的人物，且豈止是飲食，就連他的三段婚姻，都與打仗和政治的考慮及盤算有關）。

但不得不提的是，有人亦認為這只是一個以訛傳訛的傳說，實情是當法軍在馬倫哥取得大勝後，捷報傳回巴黎，某位餐廳老闆把他們的拿手好菜，稍作改良，並取名馬倫哥燉雞，拿個地名作噱頭而已。

＃本文參考自詹姆士．溫特（James Winter）所著《點餐，帶上這本書：50道經典名菜故事和名家獨門食譜，讓你懂「吃」》（Put the Beef in Wellington?）一書。

馬倫哥燉雞
由隨軍廚師杜南發明。取一隻野雞，剁斬，以橄欖油香煎，佐以番茄、洋蔥、蒜頭、香草，再以拿破崙酒瓶中的白蘭地酒調味，煎顆蛋，以及河中找來的小龍蝦，再以配給給士兵的碎麵包片伴食。

※ 本文摘自 《大人們的餐桌：國宴和名人的飲食軼事及領導風格》，原篇名為〈拿破崙打完仗後要吃的一道菜〉，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