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的金屬樂──聯合公園（Linkin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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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moo編輯團隊
文／王碩、儲智勇
對於新金屬不用做過多的解釋，因為這股潮流曾經風靡大江南北，而且有一個外國樂團曾成功成為主流樂團，為無數人熟知以及哀悼，這個樂團就是聯合公園（Linkin Park）。
在正式講新金屬的由來之前，先講一個聯合公園的故事。差不多是2007年，聯合公園計畫來北京演出，當時海報什麼的都貼出去了，海報上印有票價。
有一天，北京的物價局接到一個舉報電話，說有一個公園在門票上亂收費，物價局聽了很重視，因為在此之前，北京剛剛頒布了一條規定，公園不能收門票，一聽說有人「頂風作案」，這還得了。於是物價局工作人員趕緊問是哪個公園，電話那頭答道：「聯合公園……。」
如果論輩分，聯合公園是新金屬裡的晚輩。所謂新金屬，就是新時代的金屬樂，或者說是和許多音樂融合之後的金屬樂。
其實音樂和披薩很像，一開始就兩個必要的組成部分，一個是餅皮，一個是起士，上面的菜都是後來加進去的。但是隨著時代的演變，文化之間的碰撞，越來越多不同的東西融匯到一起，新金屬就是這樣一種音樂。
既然有新金屬，那麼必然有舊金屬。如果用一句話概括新舊之分，那麼可能主要是有沒有solo的問題。寫重金屬的那個篇章裡提到，吉他是重金屬樂團最主要的樂器，甚至可以和主唱抗衡，每首歌裡幾乎都有一段吉他手的炫技獨奏。但是到了新金屬這裡，就沒有這個規律了。
雖然沒有一個絕對意義上取而代之的東西，但是當你聽過大量在那個年代被定義為新金屬的音樂之後，或者是觀察過他們樂團的陣容之後會發現，似乎每個樂團都多了一位DJ。
這位DJ，在舊的金屬音樂裡扮演的可能是鍵盤手的角色。但是到了新的時代，有了新的技術，許多原來只能透過鍵盤合成器彈奏出來的音色，現在直接讓DJ播放就可以了。
另外，在歌詞方面，新金屬也幾乎是放棄了重金屬和死亡金屬音樂的歌詞裡寫的那些內容，沒有神祕主義，沒有那麼多涉及叛逆的歌詞，它更像是流行音樂的一個分支，而不是金屬音樂的一個分支，畢竟流行音樂主要的載體不是音樂，人們聽的主要是歌詞。
所以說，新金屬更像是用失真吉他的聲音包裝出來的流行歌。這一點在中國的新金屬樂團當中也能體現得非常明顯，最典型的是痛仰樂隊，他們剛出道的時候是一支新金屬樂團，但是如今，他們的音樂基本上和流行音樂沒什麼區別，只是沒有某些流行音樂那麼軟綿綿，更像是帶有男性荷爾蒙氣息的流行音樂。
新金屬在1990年代末到2000年代初的6、7年時間裡，真的成了一股風潮，不光是音樂很潮，同時也帶來了相應的時裝潮流。過去玩重金屬的人可能喜歡穿緊身皮褲，到了新金屬這裡，潮流成了鬆鬆垮垮，T恤要穿大兩個尺碼的，褲子盡可能像麵粉袋一樣，看不出雙腿的肥瘦粗細。另外，棒球帽也是他們必不可少的裝備。總而言之，他們穿得很不金屬，反倒有些嘻哈。
許多潮牌就此誕生，最著名的是JNCO，「Judge None Choose One」的縮寫，翻譯過來大概是「誰也別說選哪一個」。此外，愛迪達的田徑服也在新金屬圈特別流行，這個領域當中的代表性樂團崆（Korn）還專門給愛迪達寫過一首歌，名字就叫 A.D.I.D.A.S。他們給這個品牌的名字賦予了一層新含義：All Day I Dream About Sex，即「我整天都想著性」。
說到第一首饒舌金屬，還得感謝一個老金屬樂團──炭疽，他們在1987年發表過一張迷你專輯《我就是那個人》（I’m the Man）。他們當時寫這首歌，是因為聽到了一個白人饒舌團體的歌，這個團體就是野獸男孩。
在野獸男孩出現之前，玩饒舌的基本上都是黑人面孔，直到野獸男孩出現，人們才發現，原來白人也是可以玩饒舌的。所以說，野獸男孩的意義有點兒像搖滾樂領域的「貓王」，在「貓王」之前，玩搖滾樂的幾乎都是黑人，只不過野獸男孩站在了一個更開放的年代，他們玩饒舌的時候，已經不會再有白人批判他們玩黑人的音樂了。
說到這裡，多提一句，我十幾歲時，正好阿姆出道，當時不知道是哪個不了解歷史的人，把阿姆當作第一個玩饒舌的白人。
後來以訛傳訛，相信的人越來越多。我猜測阿姆可能也終於看不下去了，在2018年他的專輯《神風特攻隊》（Kamikaze）發行的時候，找人設計了一個和野獸男孩1986年首張專輯封面十分相像的封面。
他說自己受到野獸男孩極大的影響，但是人們記住了自己，卻忘了影響過他的人，於是做了這個封面，希望喚起大家對野獸男孩的記憶。
新金屬來源於老金屬的情況，在中國也有類似的例子，中國第一首新金屬歌曲也是一個老金屬樂團貢獻的，就是面孔樂隊的〈我需要〉。
這首歌隨著該樂團的第一張專輯發表於1995年，早於後來夜叉、扭曲的機器、痛仰等樂團開啟的新金屬風潮好幾年。這首歌和討伐體制樂團（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作品結構非常像，估計是聽了他們的作品之後受到啟發寫出來的。
在國外，新金屬也是樂團聽了大量1980年代末1990年代初嘻哈音樂之後照貓畫虎搞出來的音樂。
崆樂團算是新金屬鼻祖級的樂團，他們的吉他手就說過，當時聽到了歌手Dr. Dre在1992年的《幫派說唱饒舌大全》（The Chronic）專輯之後，試著用吉他去演奏那裡面的聲音，呈現出來的就是崆樂團第一張專輯裡的那些歌曲。
綜觀歷史，新金屬開始於1990年代初，興盛於2000年，到21世紀的第一個10年之後就逐漸衰落了，雖然現在那些新金屬樂團依然存在，依然還有專輯在發表，但是氣勢已經不再，尤其是聯合公園主唱查斯特．班寧頓（Chester Bennington）2017年7月20日自殺之後。
※ 本文摘自 《從聽雷到聽懂，現代音樂簡史》，原篇名為〈06 新金屬音樂：不穿緊身皮褲，改穿嘻哈裝〉，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