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離去的那次，腳步聲最輕

文／明星煌

我們聽過很多箴言，清楚了八字流年，洞澈MBTI十六型人格，所有道理都明白，卻還是過不好這一生，不是我們執迷不悟，只是生活太複雜，遇見的他太上頭，情緒過於撩人，蓄謀已久的沉穩都被打敗。

從雨天中醒來，你對一天的開始其實並不絕望，沒有誰的生活是真狗血，大風大浪並不多見，只是也缺少小幸運。

你對今天沒有興趣，你有點倦怠。

我要騷動你的心，我或許不認識正在翻書的你，但在這文化貧瘠的時代，你還願意拾起一段文字去沉澱，去品味，我就有信心說我多少懂你一點。

你想要幸福的日子，只是一時無從下手，不知道如何改變。你被人傷害過，從不甘心到接納殘缺和不完美，明明在工作、感情、家庭與生活裡你受了委屈，卻總還是檢討自己。

看著你一路走到這裡，應該要有人摸著你的肩膀對你說：你很不容易。不是因為你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只是每一個還有勇氣迎向明天的人，本身就足夠傑出了。

扛得住惡意詆毀，發得出萬丈光芒，生活成功的人都是如此。這是我想跟你說的話，讓堅強變成種子放在你的心中。

我們不再去討論那些你受過的傷，我甚至要粗暴去忽略那些過往，因為只有讓你在未來擁有好的情緒，我才能安心。

這才是我書寫文字的理由，我渴望陪你抵達明天，你的舊歷史我來不及參與，那已成定局。

我鮮少在文章中談論到朋友時，說誰的痛苦或悲劇，因為我認為分享總該刻劃美好，做個小太陽散發健康的能量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讓我為你特殊一回。

跨年前夕，奈斯被公司辭退，他本來也並不憂愁，直到他把履歷發給下一家，不到一周就被打槍。

所幸他有我，我陪他吃飯，陪他細數人生還可以期待的理由，陪他在台北城的夜裡微醺，不幸的是他遇到讓他心花怒放的人。

那人當然不是我。我想在他脆弱的時候有一段感情能拿來紓壓，不失為上帝傑出的一手，只是天賜的桃花太快敗，他的花期太短，對方只是跟他玩玩。

城市中的男男女女，哪還是談感情，玩得都是心跳。有時候我都快弄不明白這個世界的感情了。

某一天，奈斯沒有再收到邀請他碰面的訊息。奈斯格外平靜的跟我分享這段故事的結尾。

我像是看見他天靈蓋上裝著倒數計時的炸彈，小心翼翼，不敢亂開玩笑，對一個事業、戀愛雙打擊的人來說，他抓著你一起去撞馬路這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你可以主動訊息，你能知道哪裡能見到人，沒約你，那你就主動去見。」

他搖搖頭，對我微笑，再也沒提起這個話題。

我才看見，當一個人想要告別的那次，他不會撒嬌的說我要走囉，不會讓你哄他，不會給你留下他的機會。認真離去的那次，腳步聲最輕。

「他沒有邀請你參與他的生活，這正是離別的意義。」這是我給奈斯這段甜過卻無疾而終感情的墓誌銘。

在很多微雨的夜裡奈斯去找過他，後來天氣晴朗，奈斯再也沒有為了他前進。我倒覺得有一天他真的微笑看待這段曾經的時候，他一定也會跟我心情相同，覺得很美。

哪怕故事充滿遺憾。

都說回不去，回不去的又何止單單是感情。

這世上最誠懇的謊言就是你不要悲傷，過去我喜歡勸每個人擦乾眼淚，想想那些還沒發生的美好，但後來我終於明白「釋懷」的意義。那就是先釋放，再感激。

允許眼淚落下來。

哭過就好了，一次眼淚不能解決的悲傷，那就兩次，不需要非得堅強，因為我們都脆弱，但是傷好起來，誰都沒我們強大。

生命中唯有三件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事，讀很多的書，愛很多的人，抵達從未到過的遠方。

其餘的都是過場。

在情緒七分的感受溫度與夢想，在清醒後收拾希望破滅的殘骸。有力氣卓越的時候努力爭取，在工作中拋點熱血那又怎樣；寂寞的時候想要擁抱的伴，也不低級，誰不想吃飯的時候有個人陪，看劇有某某某讓你分心，只要你赤誠對待，那就用力快樂吧，你要心花怒放，你要理直氣壯，要愛！地球有八十億人，相遇就是奇蹟，至於之後結束，用一個人換一段懷念也不差。

我每次付出真心的時候都害怕傷心，但總會傷心，可是細想想，那也就罷了。我跟你與所有的人都一樣，努力靠近幸福，哪怕一切都會過去。

過去就讓它過去，何必想多，都是感情，都叫曾經。

※ 本文摘自 《我們之間有愛，但不多》，原篇名為〈認真離去的那次，腳步聲最輕〉，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