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小六女生殺害同學的真實案件:《如果你想道歉,隨時都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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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小六女生殺害同學的真實案件:《如果你想道歉,隨時都可以來》

文/Yuki

如果你想道歉,隨時都可以來》從「記者」視角出發,把社會大眾、學校師生、警察、兒少律師、被害者家屬以及加害者家屬對於「佐世保小六女童殺人事件」的想法和心情統整起來。透過主觀和客觀的視角,從書中可以感悟到被害者家屬失去女兒的心理傷疤有多深,以及觀察到加害者家屬對被害者及家屬甚至是社會觀感無止盡的愧疚就如同一個深淵一樣,似乎沒有一個盡頭。這起事件的加害者和被害者雙方都只是國小五年級的孩子,她們不只是同班同學,兩人還是好朋友,卻因為「社群網路」和「交換日記」導致溝通不良,最後導致決裂進而引發殺機。加害者平時喜歡把自己的心情寫成詩詞和小說紀錄上自己的網路上,對於性格內向文靜的她,網路就像自己的棲身之處。孩子在現實生活中不多話,在網路上話卻很多的現象其實是需要被關切的──因為在現實中不知道該如何坦率說出自己的情緒,因此顯得冷靜平淡,但內心並非沒有情緒,所以只好把這種情況寄託在社群網路上。相反的,受害者是一位成績優秀、為人親切活潑開朗的孩子,在性格上她與加害者形成一個明顯的對比,但她們顯然無法讓彼此之間的差異形成一種互補。

在這起小學生殺人事件中,「網路」其實是很重要的關鍵點。加害者本來只是單純利用社群網路紀錄心情而已,未料之後接觸到血腥媒體和恐怖小說,不知不覺深陷其中,甚至以小說《大逃殺》為原型,開始撰寫屬於自己的暴力小說,這實在不是一位年僅十一歲的孩子應該看、應該寫的東西。書中也有提到加害者父親說過從未打開過孩子的電腦檔案文件夾──這是家長對孩子隱私的尊重,但卻想也沒想到孩子可能已經長期深陷不符合自己年紀應該接觸的相關媒體。加害者因為心裡長期無法釋懷的種種極端情緒導致出現了毀滅親密友人的動機,不過從長期與加害者相處的受害者身上也可以感受到難以承受的壓力。這段友誼一直都沒有所謂的「平衡」,只有不斷的隱性攻擊和忍氣吞聲。

雖然作者有公開受害者的名字,但對於加害者,作者一直都是用「女孩」來稱呼。因為少年法,所以不能公開未成年犯罪者姓名──從這點來深入探討,有人覺得法律不公平、這種不公開未成年個資的行為似乎是在保護加害者,會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因為我們都會為被害者感到心疼、為加害者感到厭惡,不過我們畢竟都是「旁觀者」而非「當事者」。就算我們能保證自己不會因為知道這起事件做出過激的行為,也難保其他旁觀者跟自己一樣保有理智,所以「未公開犯罪者姓名」這點從另一種角度來思考,其實是為了「維護社會基本秩序」。

在第二部中,作者分別寫出了受害者父親、加害者父親以及受害者哥哥在經歷不同意義的「失去」後,所承受的憂鬱情懷心境的轉變是極為令人心痛的。受害者家屬在「想見加害者」與「不想見加害者」這兩種想法之間來回走盪,因為無法挽回受害者早已成為事實,事到如今的見面又能改變什麼呢?這是一種悲痛、無奈……但又無法讓自己去厭恨加害者一輩子。身為受害者家屬,父親提到了:我希望那孩子能活下去,好好承受,不要逃避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哥哥說:我希望她能過上平凡的生活。如果妳想道歉,隨時都可以來──由此可知,受害者家屬對加害者抱持的態度並非永遠的仇視,而是持以無法原諒卻也無法永遠厭恨下去的心態,希望加害者可以活著面對自己的罪孽、同時也期盼自己能夠帶著「她」的回憶,勇敢活在這個沒有「她」的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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