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想不到！這生物生產時竟然要跟地心引力對抗？

文／崔在天；譯／蔡佩君

生產的快樂與痛苦

動物世界裡各種形式的分娩
　
韓國的女演員似乎都有個必經的過程，幾乎每個人都得出演一次分娩的戲碼。好像沒有哪個女演員，沒在電影裡生過孩子就能聲名大噪。雖然我不懂為什麼生育的戲碼這麼重要，但不管是真的生過孩子還是沒生過孩子的演員，都得演出那種汗流浹背、聲嘶力竭的驚悚場面。甚至還有人因為演得出神入化，在國際電影節上抱回了大獎。

其他動物的分娩，似乎沒有這麼嚇人。那些下蛋的動物就不用提了，但就算是胎生動物，在我們眼裡看來，似乎也生得很輕鬆。奔馳在非洲草原的斑馬與羚羊媽媽，幼獸似乎才剛從產道露出身影，牠們就能立刻站起身子，把孩子生出來，看上去再簡單不過。但是飼養過犬、貓、牛、馬的人都知道，牠們分娩的時候，並不是輕輕鬆鬆就能翻篇。我想大家都聽過，名馬或名犬在生產過程中喪命的故事吧？

話雖如此，但應該也沒有哪個動物像人類一樣，孕育著新生命的誕生，會需要如此含辛茹苦吧？在古裝劇裡，朝鮮時代的王妃好像經常在產子的過程中香消玉殞。照道理，王妃的身子骨不會特別虛弱，生活的環境通常也更好，反觀平民女子，又有多少人因分娩而命赴黃泉呢？

相較於動物，人類的母親之所以生產過程格外艱辛，最大的原因在於，我們為了讓孩子長得更大一點再出生，所以把胎兒留在子宮裡太久了。生產孩子的「出口」大小有限，但我們又希望能把他養大一點再生產，這演化過程中的矛盾，造就出這樣的結果。自從人類誕生在地球上，我們的大腦變得越來越大。但人類的大腦不能無限擴大的決定性因素，來自於產道大小的限制。

近年來，月子中心的廣告格外吸睛，除了有韓國傳統的黃土房以外，甚至還有膚況管理師與體操講師，藉此吸引顧客。雖然真的有一些族群的傳統是，在快臨盆的時候，到一個四下無人、萬籟俱寂的森林裡生產；不過大多數文化體系，都會由助產師協助生產。隨著現代醫學的發展，如今的孕婦們會求助於婦產科；但是在這之前，過去是由許多產婆到家裡幫忙接生，我媽媽就是在鄉下爺爺的房間裡把我生下來的。

不久前，電視上播出的「水中分娩」，引起不少人的感動。有些人主張，包含人類在內的哺乳類動物，很久以前都是生活在水裡的動物，所以水中分娩是極其自然的行為，但這已經是遠祖時期的事了。人類是水生動物上岸後經歷多重演化，才誕生出來的動物。如今突然要我們這種陸生動物重回水中，似乎有些牽強。

不過海豚就不一樣了。牠們對於祖先上岸生活的選擇感到後悔，於是又重新回到水中。牠們無疑是哺乳類動物，卻可以在水中生產。相比那些主要生活在水裡、卻必須上岸生產的海狗，海豚似乎更適應水中生活。海豚寶寶一出生，海豚媽媽便會用嘴巴把海豚寶寶推到水面上呼吸，此時守在一旁的「海豚助產員」們，也會一同協助。

蝙蝠則是連生小孩的時候，都一如往常地倒吊著。但這時候，重力就是個問題了。其他動物在孩子快出生時，只需要站起身子就能順利生產；但蝙蝠可就不同，牠們必須朝反重力的方向，把孩子擠出來。就算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來了，蝙蝠寶寶還會朝著地面的方向倒栽蔥。所以蝙蝠媽媽生完小孩後，會試著用翅膀包裹寶寶，只是這件事並不如想像中容易。這個時候，如果旁邊有幫忙接生的蝙蝠，要接住蝙蝠寶寶就簡單多了。

螞蟻社會同樣也有「助產師」。在螞蟻、蜜蜂與白蟻的社會裡，女王的體型通常都較為肥大，牠們只需要在原地坐著產卵，工蟻或工蜂就會把這些卵搬到「嬰兒室」。看著那些一面持續餵食、一面持續把卵搬走的工蟻或工蜂，實在搞不清楚牠們是在幫忙坐月子，還是操作產卵機器的技術員。而且很多品種的螞蟻，在破繭而出、脫胎換骨為成蟻的階段，沒辦法靠著自己的力量把繭絲開，必須仰賴工蟻從外頭幫忙，才能初見天日。

韓國的爸爸們很少進到產房，就算想進去，很多醫生也不願意讓爸爸在產房裡閒晃。我很幸運，孩子是在美國出生，太太懷孕的時候，我還陪著她一起學呼吸法。在漫長的生產過程裡，我只能在旁一直陪著她呼吸，內心裡為自己無法再多幫上什麼忙而感到難過。雖然這麼說對當時如此辛苦的妻子有些抱歉，但對我來說，這真是一輩子都換不來的珍貴體驗。

※ 本文摘自 《凡有生命的一切，都很美麗》，原篇名為〈生產的快樂與痛苦〉，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