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活著本身就是艱辛的事,所以更要好好吃飯:《卡芙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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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活著本身就是艱辛的事,所以更要好好吃飯:《卡芙涅》

文/三聿

起初,看到《卡芙涅》這個書名,猜不透這是怎麼樣的一個故事,引起我的好奇。卡芙涅,「Cafuné」源自葡萄牙語,意思是「用手指輕撫愛人的頭髮」。這是述說一段既非親人、也非愛人關係的故事,從中作者帶入了一些社會議題,如長照、單親、兒童、同志,看到社會被忽視的黑暗面,使讀者在閱讀時省思。

不孕治療失敗、剛與丈夫離婚的薰子接收到弟弟春彥猝逝的噩耗,在本來已經悽慘的現實更雪上加霜。為了完成弟弟的遺願,打聽關係連絡上春彥的前女友節奈,而節奈冷淡的態度使薰子慍怒。故事由薰子與弟弟的前女友這對奇怪的組合展開,從兩人的交流互動中逐漸了解雙方所不知的春彥的另一面,也道出兩個身分相異的女人在社會所面臨的困境。

無法完全互相理解

薰子與弟弟春彥感情很好,但這或許是她單方面認為。隨著故事推進,與節奈等人相處,才知道原來春彥也有隱瞞她的事情。她自以為了解弟弟,但人畢竟是不同的個體,就算是朝夕相處的家人、戀人,也無法完全理解對方。

「即使是夫妻,也不可能百分之百了解對方。既然有不同的腦袋和身體,人和人根本不可能完全相互理解。 」

對於再怎樣親近的人,還是會有不想、不能讓對方知道的事情。不是欺騙,而是出自於善意的考量,不想讓任何人受傷,但又想試著自己對未來與往後人生作出決定。

一個人的困難,無法從外表分辨

「卡芙涅」的家事服務券本意是為那些生活遇到困境,無法空出時間好好打掃、吃飯、休息的人服務,透過老主顧將券提供給他們認為需要幫助的人。薰子與節奈搭檔,當中服務的對象讓讀者見到社會被忽略的一隅──長照、單親家庭、兒童福利等等。

有些人因為生活壓力龐大,失去了活著的動力,放任自己頹廢,導致環境髒亂,沒有好好吃飯。有的家庭因貧窮,冰箱空無一物,孩子沒有攝取營養,需要社會伸出援手。他們第一個服務的家庭,房子富麗,這麼有錢的人需要家事服務嗎?走入屋子,是個長照家庭,兒子外表可見的疲憊,想必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所以不能依憑外表而去斷定對方有沒有困難,這是無法分辨的。

無法選擇環境,但能選擇自己的人生

「沒有人是想來到這個世界才降臨人世,我們都是別無選擇地被生下來,無法選擇在什麼樣的環境中長大,也無法決定自己會有什麼樣的遭遇。 」

降生於世,是父母自私的選擇,我們無法選擇自己所生長的環境,但能選擇要如何使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生,於是死亡是我們所能決定的事情。生命屬於自己,聽從心聲,不為他人而活,即使身邊的人指指點點,但路要怎麼走,決定權終究在自己手上。

春彥一直以來都順從他人的期望而活,總是用能融化一切的笑容對待他人,盡自己所能去達成別人的願望。「但是啊,這種像聖誕老人一樣整天送禮物給別人的人生,真的幸福嗎? 」他真的想在眾人希望之下走完這個人生嗎?他真的幸福嗎?我想,讀者看到後面自然會知道答案,與春彥最終的選擇。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我在

起初,節奈冷酷無情的態度使我觀感不佳,後來隨著劇情推進,我逐漸喜歡這個有趣的角色。節奈會遲到,對一切冷淡的態度使不少人不悅,當中也包含了薰子。不過這其實是她自我保護的機制,彷彿這樣冷漠,世界就無法傷害她。

薰子當初無法理解這個小她十二歲的女孩為何會對一切保持距離,後來跟著節奈一起進行家事服務,她打掃、節奈烹飪,兩人關係熱絡了起來。因緣際會下,薰子得知節奈的過去,既然她此生無法擁有孩子,那能否將這個愛給節奈呢?

終章的表達方式給讀者留下了空白,兩人已是既非朋友、也非情人的關係,最後回應了書名:《卡芙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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