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軟爛不想上課的你

發表於 2024-03-072024-03-07By Readmoo編輯團隊好書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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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銅鑼貞雄

發現問題：究竟是什麼妖魔鬼怪讓我們畏懼學習？

「如果你打從心底喜歡學習，那你多少腦子有點問題」，這曾是中國教育電視台某檔節目的來訪嘉賓，一名資優生講的經典名言。這句話精確地揭示了某種事物的本質：不會有什麼學生死心塌地愛上學習，甚至會有很多負面的情緒。那麼這個時候我們不免心生疑問：大多數學生厭惡或者恐懼學習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來一起回憶一下學生時代的那些和「學習」有關的經歷吧：「堂堂測」、「週週練」、「月月考」，從早一直考到晚，考得天昏地暗。老師們甚至私下將這種考試的節奏戲稱為「烤地瓜」！

隨之而來的是忐忑不安的心情以及那些或高或低的成績。如果你考得不好，會被念「不努力」、「不用心」、「不長腦子」；考得好也會被念「不要驕傲，要謙虛，你其實沒那麼厲害」；如果之前考得好，後來又考得不好了，會被念「你驕傲了」，反正怎樣都有罪，大人們總是有理由講出各式各樣的說教。

不考試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美好」。對於很多學生來講，可能平時最開心的就是老師講新課的時候了，因為只有這個時候老師們才會變出來點花樣，讓課堂沒那麼無聊。比如物理課玩玩電燈泡、磁鐵，化學課玩玩藥劑、試管和燒杯。

但是只要新課一過去就是鋪天蓋地的練習題和複習課。如果之前講過的題你還沒搞明白，還有可能會被老師罰寫。變態一些的老師會讓你抄教材，甚至連目錄、扉頁、前言都要抄，雖然這看起來沒有什麼道理，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或許你已經很累了，你的系主任和校長也知道你的動力不夠充沛，於是他們便會從抽屜裡拿出祖傳的戲碼——舉辦誓師大會。這非常常見於小學、國中或者高中的畢業班；隔三岔五就把學生拉進體育館，大夏天的，艷陽高照，所有人擠在一起，一邊忍受隔壁同學的汗臭，一邊喊一些沒什麼營養的口號。喊完之後大家熱血沸騰，奮力學習幾天，但一個禮拜左右就會變回一開始那個癱軟的樣子。

對於很多人來講，這些經歷都是相似的。但「酣暢淋漓」地吐槽並不能揭示整件事情運轉的本質，也不能幫助我們解決「不愛學習」的問題。為了將這件事情解釋得更清楚，讓我們來把這些經歷一條一條地剖開來看。

首先，最重要的問題是「不良的人格歸因」。換言之，只要你學習不好，就是你「整個人都是不好的」，你是「愚笨的」、「不上進的」、「傲慢的」。這些詞彙會變成一個個「標籤」貼在我們身上。這不僅無助於問題的解決，反而會讓我們失去信心。

其次，或許我們並不喜歡學畫畫、學鋼琴，還有這些文化課。更糟糕的是，還要被迫面對一次又一次單調、重複、枯燥的練習。那種場景光想一想就讓人精疲力竭，對這些自己不喜歡的事物提不起勁，當然可以理解！

最後，或許這些知識你真的怎麼學都學不明白，哪怕老師講了一萬遍你還是搞不懂。你的老師會感到很懊惱「為什麼常考常錯，常做常新」，你也很痛苦「為什麼都學不會」，畢竟還有什麼會比枯燥無味的「重複性勞動」和努力之後依然得不到的好結果更能打擊我們的「上進心」呢？

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考試，這些情緒不斷地積累、凝縮，並且在成績發表的那一瞬間爆發，對我們幼小心靈打出了暴擊，效果拔群。

這些負向動力無比強大，但與之相對的，能夠牽引我們向前走的動力卻頗為薄弱，像是那些「道德說教」、「誓師大會」。搞一兩或許還有用，但是搞三四就沒用了。這是為什麼？經濟學上有一個概念叫作「邊際效應遞減」。

「邊際效應遞減」是一個來自個體經濟學的概念，讓我們來舉個例子。

假設你正在吃糖果，每吃一顆糖果都能讓你感到快樂和滿足。但是，當你吃了越來越多的糖果，你會發現每吃一顆糖果帶來的快樂和滿足感開始逐漸減少。這就是所謂的「邊際效應遞減」。

類比到經濟學裡面，就是說當你增加某種資源的使用量時，每增加一單位的資源使用所帶來的效益會逐漸減少。這是因為隨著使用量的增加，這種資源的稀缺性也會逐漸加劇，從而降低每一單位資源的效用。

所以，如果你想要有效率地運用資源達成目的，就需要理解每種資源的機制和效益曲線，不然你可能花光零用錢吃成了胖子，卻仍然不快樂。

這些常見的教育手段背後的邏輯是一致的：透過激發情緒來引起共感。但不巧的是它們引起的情緒都是相似的情緒，高頻刺激久了，是個人都會麻木，最後剩下的只有「愛過，累了」。

現在讓我們再來重新審視一下這個問題：「為什麼我不想學習？」答案或許就不言自明了。讓我們用「受力分析」的方式將過往的學習經歷重新分解為正向動力和負向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