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神到餐飲神──灶神

文／光風

提到家神，或許人們第一想到的是「地基主」。依據《周禮》與《禮記》記載，中國古代五祀（家堂五神）為門神、戶神、行神、灶神、中霤（地基主），灶神作為五祀之一，不僅信仰歷史悠久，亦與家戶擁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民間認為，灶神身為家神，掌管廚房、飲食、用火安全外，還會觀察記錄該戶人家的所言所行，以監察善惡、掌握禍福，並在農曆年尾回到天庭向玉皇大帝稟告。因此每年「送神日」（農曆十二月二十四日）要以甜食祭拜灶神，希望灶神能嘴巴甜一些，為家裡多說好話。如此習俗，顯現早期人民的心思單純可愛。（應該不能算是賄賂啦。）當然，送灶神回天庭，也要記得迎灶神回來，大年初四即是「迎神日」，自要備好祭品再迎神明歸位。

祭拜灶神，早期除了直接以「灶」為祭拜對象，更多則是在廚房灶腳邊黏貼一張灶神版畫，以利祭拜。其版畫又可稱作「神禡」。比起一般木雕或泥塑神尊，由紙製成的灶神神禡，時間久了，紙會破、墨會淡，必須在送神日撕下火化，迎神日再貼上一張新的，年年更換，讓灶神的庇佑歷久不衰。神禡上的灶神形象，多為呈坐姿的男性，頭戴官帽、身穿錦服，並印有灶神的別名——「司命灶君」或「司命真君」等字。

由於灶神為家神，若想在一般廟裡見到可不容易。主祀灶神的廟宇，以新竹北埔五指山灶君堂最為知名，而我的廟宇考察則是來到南投埔里司命宮，捕獲另一種面向的灶神故事。

灶神信仰走出家戶，祂也被視為餐飲和小吃業的守護神。埔里原本並無灶神廟，灶神神尊由在地小吃業者透過擲筊選出爐主輪流供奉，後來才決定眾人集資建廟，有了司命宮。特別的是，司命宮是一間「組裝廟宇」，廟宇相關建築架構都是預先在別處做好，再運至埔里依序組裝廟體與屋頂，三小時即蓋好一間十二坪廟，大大減省時間與花費。

透過以上觀察，灶神從家神演變為餐飲守護神，廟宇興建從起地建廟到組裝廟宇，未來還有什麼變化呢？期待信仰與時代同行，一直陪伴我們走下去。

本文摘自《眾神之島2》，原篇名為〈從家神到餐飲神——灶神〉，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