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肺炎疫情大爆發時知名媒體紛紛報導的神祕藍血生物:鱟
文/黛博拉.庫雷莫;譯/吳建龍
二○二○年起新冠肺炎疫情大爆發,世界各地知名媒體突然紛紛報導一種神祕的藍血生物「鱟」,其血萃取出的「鱟試劑」,如何檢驗新冠疫苗避免受到細菌內毒素的感染。實際上,自一九七七年起,鱟早就開始救治所有打過各種疫苗的人類性命;本書作者黛博拉.庫雷莫(Deborah Cramer)則告訴我們,鱟過去如何也救了紅腹濱鷸一族,但目前兩種生物都自身難保中。
本書作者從世界的盡頭——阿根廷火地島(Tierra del Fuego)開始,藉由追尋紅腹濱鷸帶領我們張大眼睛、跨越地球南北兩端,一站站地飛行;也藉由鱟讓我們閉上眼睛,享受數億年時光的穿越,兩個物種則交會出一段史詩般的故事。
建議讀者享用這本書的方法,至少有三種,也可以用不同心境各讀一遍。
三是當作「自然科普專書」。本書訪談了許多學者與蒐集大量文獻,相當於紅腹濱鷸與鱟的生活史,及其棲地生態與調查過程的百科全書。「鱟試劑」是一種從鱟血中提取的,用於檢測疫苗、藥物和醫療設備中的細菌內毒素。而第六章「藍血」中,作者也有訪談鱟試劑工廠,了解鱟從捕抓、抽血到釋放的過程。
儘管這些鱟在抽血後會放回海洋,但保育人士估計,多達三分之一的鱟會死亡或無法繁殖(官方統計死亡率是百分之十五,多方研究介於百分之十至三十)。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儘管海灣海灘上有大量鱟卵可供鳥類食用,但由於鱟卵供應量的長期下降,這些鳥類的數量嚴重減少,使該物種能夠在自然災害中生存的任何緩衝都變單薄了。近年來的族群衰退使得紅腹濱鷸自二○一四年以來被美國聯邦政府列為瀕危物種,因其更容易受到外部衝擊的影響,例如北極繁殖地的惡劣天氣,而使其更接近滅絕。近年來,鱟與紅腹濱鷸族群持續衰退的事件,也加劇了保育學者對製藥業停止使用美洲鱟試劑的呼籲。
書中作者訪談到的羅格斯大學生物學家喬安娜.伯格(Joanna Burger)呼籲立即禁止捕撈鱟作為誘餌,該行業在德拉瓦州、馬里蘭州和維吉尼亞州仍然很活躍,並且受到大西洋州海洋漁業委員會(Atlantic States Marine Fisheries Commission)的配額限制。儘管監管機構不允許捕捉雌鱟,但該規定並未得到嚴格執行,導致一些雌鱟的損耗,從而讓鳥類的食物供應減少。
本書仍有後續的故事,一種不用鱟血的合成替代品「重組因子C」(recombinant Factor C,rFC)是可行的,歐盟藥典(European Pharmacopoeia)已經在二○二○年七月宣布可用於代替鱟試劑以檢驗內毒素,但世界其他國家整個行業採用新技術的速度很慢,導致對鱟的需求持續增長。
在亞洲,東亞澳遷徙線(East Asian-Australasian Flyway, EAAF)覆蓋二十二個國家及地區,包括臺灣也在紅腹濱鷸的遷徙路線上。包含紅腹濱鷸等水鳥類的候鳥經常在遷徙過程中停留在河口溼地上進行覓食或休息,人為的海岸開發如填海造陸、海岸公路、海堤、消波塊、海水汙染等,都讓溼地消失或是劣化。
在臺灣,目前澎湖和金門的三棘鱟族群雖然棲地破壞較低,仍有幾個可見的族群,但本島僅有新竹、嘉義、臺南看得到極為稀少的稚鱟;其他偶爾誤捕上岸的成鱟,極少數受到收容照護。目前僅有金門縣設立「古寧頭西南三棘鱟保育區」,連江縣在二○一六年公告全縣全年限制捕捉鱟,澎湖縣則於二○二二年三月公告禁止捕捉。德拉瓦灣的美洲鱟捕抓政策逐年嚴格,當地有十多個社區進行社區型的鱟保育行動。在臺灣,不管政府或是民間團隊「守鱟」保育行動逐漸獲得關心,但仍需要更多民眾、企業持續支持。
※ 本文摘自 《極境生機》,原篇名為〈推薦序 1 化身為鳥世界更廣,化身為鱟讓心更緩〉,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