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11日傍晚,倉庫藝文中心早早就開始湧入了人潮,因為他們擔心,自己無法在這一場分享中,找到好視野的座位。這一天,聽者來自四面八方,而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都是要來與王丹直接對話,聽聽王丹的個人閱讀經驗,和他推薦的「公共知識分子的案頭書單」。

王丹,直接切入正題,對他來說,「閱讀」的確在他生命中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他認為閱讀有三好:第一閱讀可以幫助每個人好好面對自己,這在科技社會中尤其重要,現代人往往得借助許多外在事物,才能發展出自我認知,而閱讀可以幫助現代人跨越這樣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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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人文經典,培養親和氣質

其次,閱讀有助於沈澱個人修為,讓人達到內心的平靜,而這也與宗教、藝術、哲學歷久不衰的道理相同。最後,王丹更強調閱讀於培養個人氣質的重要性。

「我最喜歡的是狄更斯,從小時候看狄更斯,就讓我成為一個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王丹認為,現代人往往太過於重視功能性、工具性的閱讀,「建議大家讀世界文學名著,像巴爾札克,世界文學名著可以延續必然有其原因,因為他抽離了具體,抽象地敘述人性。」

他解釋,小說、文學作品常常可以挖掘人性,對人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讓人如沐春風就是這種氣質、親和力,這些都是功利書不能做到的,」周遊過北大、哈佛、牛津、清華等大學王丹觀察,哈佛牛津這類以培養領袖為目的學府,都重視內在更勝於外在,自然也特別重視人文教育。

終結者第2集》(Terminator 2: Judgment Day)中可以改變形狀的殺手機器人可行,不過與及用來當殺手,我們將會用可程式化材來製造建築、家具等等吧,還可視使用情況或心情調整形狀和結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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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書單:9個作家與10篇經典論述

1. 哈維爾(Václav Havel):《無權力者的權力》

「這個年代人文主義者越來越少了!」王丹認為,哈維爾是人道思想的人文主義者,作品有許多人性面的關照,而且他是劇作家,所以不會艱深。

王丹指出,現代社會就是科技太發達而人文者太少了;而哈維爾主要圍繞著東歐集權主義社會,講述許多日常生活中都存在的事務,也因此看了格外具有啟發性。

「對台灣讀者來說,哈維爾是很有用的,」舉例來說,共產主義國家中,雖然政府沒有硬性規定,但小販卻也會抱持著「反正我不要找麻煩」的心態,主動在店門口放政治標語。這種自己給自己設限、自律現象的形成,這就是後集權主義社會的狀況。

2. 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政治的承諾》、《黑暗時代的群像》

漢娜鄂蘭對我們社會經濟的發展有很深刻的論述,不是冰涼枯燥的論述,而有感情的連結在其中。

鄂蘭認為,現代社會人類對自由的認知與理解已退回個人層面,忘卻了公共層面,而納粹的興起,就是導因於人們把「自由」的定義退縮回私領域,因此,鄂蘭的自由主張,就是公民要承擔責任,才是真正的自由,要回到共和主義傳統的那種「參與的自由」。

換句話說,真正的自由在於承擔責任,我們去承擔、我們去改變,「講我們要如何(去做),才是真正的自由!」王丹說。

3. 胡平:《數人頭勝過砍人頭》、《犬儒病》

胡平是北大80年代的知名人物,87年流亡美國,擁有哲學背景,也產出相當大量的著作與作品。胡平對自由與責任的論述非常明確,善用譬喻方式講道理,文字深入淺出。

4. 徐賁系列作品
公共知識分子與公民社會都是徐賁主要的研究主題,大量引入了許多新概念與知識,例如他對「正派社會」的介紹。

5. 王小波:《我的精神家園》、《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

「王小波是我最推崇的中國文學作家,」王丹觀察王小波有鮮明的兩面性,一面是堅定的自由主義,數學系出身,讓王小波擁有強大分析力及邏輯性。另方面他也是極少數具備西方幽默涵養的純小說家,「他的小說也很精采,非常西方性,他非常的幽默,是高級幽默,讓你微笑而不是大笑。」

6. 魯迅系列作品

「魯迅真的值得讀,每個人都點頭,但多少人看過?」王丹認為,魯迅真正引人之處,就是他心胸狹隘所帶來的犀利,「我以前的老師形容魯迅,他的精神就是絕望中反抗,他教我們帶著絕望來反抗,」魯迅的雜文中所描述的陳腐陋習,即使到了今天仍然存在,也因此,「重讀魯迅有很高的現實性,他看問題時完全不留餘地、堅決的犀利性,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註:魯迅作品狂人日記阿Q正傳皆在Readmoo上架囉!)

7. 羅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西方哲學史》

「當時我被關的時候,就是靠著閱讀的力量度過,當時就是讀羅素的哲學史……我當時就忘了自己的環境在哪,」王丹認為,這部諾貝爾文學獎加持過的哲學史,文學論述十分值得一讀。「哲學是人類最高的精神思考,要培養人的素質,不一定要去鑽研哲學,但至少要了解哲學史,」他說。

8. 羅爾斯(John Rawls):《正義論》

9.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美國的民主》(又譯:民主在美國)

王丹表示,對他而言托克維爾最好的作品就是《美國的民主》,這本書可以讓人真正了解民主!民主並非是我們理解般的簡單,也絕對不是所謂的民主制度而已,當民主變成是一種政治正確,才是真正的民主!

10. 十篇必讀經典論述
陳獨秀〈我們究竟應不應當愛國〉
胡適〈我們的政治主張〉
殷海光〈怎樣才算個知識分子〉
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論公民的不服從〉(參見《公民,不服從!梭羅最後的演講》)
胡平〈論言論自由〉
馬斯洛(Abraham Maslow)〈自我實現者的創造力〉
徐賁〈正派社會和不羞辱〉
哈維爾〈致胡薩克總統的公開信〉
甘迺迪的就職演說
羅素〈愛〉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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