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異議人士對當權者總沒有好聽話說,畢竟「言論不苟合於當道」就蘊含於「異議」這個標籤裡,不論當權者說什麼,異議者總須反對之、輕蔑之、詈辱之,不能一一拆解也要條條唱衰。

你若這麼想,有時就容易輕忽異議與反對的風險。在相對正常的民主國家,如上段所述的政治冤家基本不會鬥到抹殺彼此生命,一個巴掌總期待著另一個,一起在媒體上啪啪啪。可是,在威權乃至於獨裁的國家,媒體是當道的伸展台,軍警是鐵鏽色的脂粉,不合意的便拘提,任其「被自殺」,或是封鎖其一切曝光,無人知曉,便慢慢腐朽。

余杰這本《中國教父習近平》,在香港出版一波三折。余杰先後託付晨鍾與九江文化兩家出版社,前者負責人被誘捕,後者遭電話恐嚇,轉至第三間家出版社「開放」,才順利上市。晨鍾出版社的負責人姚文田 2013 年十月被誘到深圳逮捕,至今未有消息。余杰先後接觸過五、六間香港出版社,只要在中國還有業務的,都怕惹禍上身。

寫過溫家寶,寫過胡錦濤,余杰「清算」習近平,紙本書達 536 頁,由前衛出版社出版。自老社長林文欽創辦前衛,該社言論立場一直鮮明,堅心本土,不敢妥協。余杰這次出書,在台灣有許多曝光,都是前衛為他爭取、安排。出版社的業務向來不只是「把書做出來」而已,它還肩負作者的形象經理,而今自助出版蓬勃發展,出版社的角色更形重要,因為要在眾聲喧嘩中為作者贏得關注,難度更高了。

台灣的出版社,無疑是台灣的資產;一位異議作家背後,是一整批有原則的出版人——

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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