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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寄青
她是「離婚教主」、「麻辣鮮師」、「通靈終結者」,一生大風大浪,敢怒敢言,挑戰各種不公不義,一場十多年的靈異之旅,使她逐漸明白,這趟旅程是她人生最後的課題──看透因果,以平和的心境,坦然面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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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鳳那天來時,穿了一襲像袈裟的長袍,紫靈私下問我:「她平常都是這麼穿嗎?」

我說:「她一向喜歡穿長袍式的服裝,但從未穿過這麼像袈裟的衣服。」

念鳳一向削瘦,如今氣色更壞。紫靈看到她右肩出現許多尼姑,便悄聲問我說:「她是修行人嗎?」

我說:「不是,她一直在傳播界工作。」

紫靈不解道:「那為何有這麼多尼姑出現?」

我說:「我也不知道,妳繼續看呀!」

人財兩失的戀愛運

紫靈本以為念鳳會是那群尼姑中的一個,不料卻找不著她。正在這時,出現一個和尚,和尚給紫靈看他頭上的戒疤,表明他是受過戒的出家人。原來念鳳前世是這個和尚,她把寺廟當成後宮,遍淫寺內女尼,還勾結江洋大盜。其中有兩位女尼墮胎,這世是她先生及兒子。她先生、兒子皆為好吃懶做之人,即便她已淪落到三餐不繼,她先生打死不肯出來工作。

她這一生只要談感情,對方一定將她吃乾抹淨才走人,到頭來是人財兩失。但她從未覺悟,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感情的泥淖。五年前,還認識一個因搶劫而判無期徒刑的大盜,但因屢次減刑而假釋的犯人。對方雖長得一表人才,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內。

我一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紫靈立刻感應說:「他就是上世跟和尚勾結的大盜!」

念鳳這世家人全都有精神疾病,他們不但有精神疾病,而且在外面胡搞瞎搞,爛攤子全由她出面收拾。她已到山窮水盡,宣告破產,依然刷卡買名牌不手軟。家中兒子的玩具堆積如山,除了溺愛,從無管教。

她初落魄時,還有不少她以前的粉絲接濟她,但到後來,連這些死忠粉絲也被拖累而離開。她最慘時在色情酒店洗盤子,因她早已無姿色,連做媽媽桑都沒資格,因吃精神病的藥,手抖不已。

紫靈看她前世造孽太重,這世還不知要發多大的願才能彌補前愆。我們看過的精神病患,幾乎前世都是造孽頗重之人。

近廟欺神反造孽

我對於要不要寫有關精神病的事十分為難,因為我若說他們前世皆造孽太多,是否給他們扣帽子呢?他們罹患精神疾病已經夠可憐了,還要編派他們前世造孽,何況前世事無任何證據。但我若不把這些事寫出來,讓精神病患者及家人能在這世積善修德,發懺悔心,來世他們依然要受此罪。

我自己的母親便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她自己受罪,我們也被拖累,特別是身為長女的我,直到她去世,我才放下擔子,精神、體力、金錢的負擔是外人無法體會的。

很多人出家,出家後卻不守清規,披袈裟只為吃喝斂財,我在機場、捷運看過修眉、薄施脂粉的出家人。在某銀行工作的朋友,專為客戶理財,她告訴我她許多客戶是出家人,十分有錢。

有人問我,出家人不怕因果報應嗎?別忘了俗諺「近廟欺神」。他們哪管因果,貪財、好色、好名者比比皆是,如今已是民主時代,看看那些大法師的排場,高高在上,弟子信徒匍匐跪拜,出門名車,廟宇堂皇。台北一家頂級素食餐廳,曾有富人朋友招待我去吃過,最便宜一客也要千元,裡面進出的皆是出家師父,付錢的自然就是他們有錢的信眾,個個紅光滿面,腦滿腸肥。

佛陀每日率弟子沿門托缽,最後因吃壞肚子而去世,他何曾貪口腹之欲,今日的師父競相炫耀財富、人脈、權勢、影響力,把寺廟當企業經營。政府一直在推廣文創產業,全世界最具產值的莫過於宗教事業,神道設教是最有效的工具,人們寧可齋僧、供佛、建廟,也不肯幫助真正需要的孤寡弱勢。

泥菩薩自身難渡

念鳳的冤孽如此多,要如何解決?紫靈說:「她前世既是犯戒的出家人,這世仍要從修行做起,她最好到寺廟中帶髮修行。」

我和她的朋友分頭去找我們認識的佛教界人士,為她安排合適短期出家的地方。紫靈私下跟我說,她懷疑念鳳真能好好修行,後來不幸為她言中。

念鳳先在一家寺廟修行,但寮房簡陋,沒有衛浴設備,半夜起床要跑到很遠處小便,她吃不了這種苦,換了一家有套房設施,那兒的師父對她很好。但她出家沒幾天,便告訴我要把她出家的心情寫在部落格中,跟她的粉絲分享。我勸她靜下心來修行,不要生出許多事故來,她還當自己是站在舞台上的角色。

人生已落魄至此,還看不清自身處境,也是十分無明了。難道她一點開悟契機也沒有嗎?

不到半年,她來電說有某廣播公司找她作節目,所以她離開那家寺廟。她去時把頭髮全剃光,嚇了我一跳,果真是躁鬱症患者,說風就是雨。她以為剃髮就代表決心了,如今頭髮還未長好,便耐不住寂寞而還俗了。

我內心為她感到萬分悲哀,我德薄能鮮,果真是泥菩薩自身難渡,哪有能力渡人。

從她的前世上,我也了解為何以佛經上說:「地獄門前僧道多。」太多的出家人,一旦成為上師、大師、大廟住持、宗教導師,便開始他們的魔考。但甚少人能通過,他們的貪瞋癡心不比任何人少。

不過我們好奇的是念鳳前世造孽甚多,為何沒下地獄,反而還能投胎轉世,而她遍淫的尼姑卻在鬼道?她們是從犯,而她是主犯。但活著受罪,未必比墮入鬼道更好過。她若這世無法痛改前非,發懺悔心,那些還在鬼道等她來渡的弟子會得渡無期嗎?

因果輪迴是依據什麼法則,我不得而知。我也不知為何有人重罪輕報,有人是輕罪重報,不過所謂重罪、輕罪,亦是我們主觀的感受。

又過了兩年多,念鳳來電說她妹妹自殺身亡,父癌末住院,母親狀況也差。他們一家人精神皆有問題,台灣只有健保,卻沒有社會安全制度,像這種家庭並不少見,問題是誰也沒辦法救濟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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