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芒果青

「妳看起來好菜唷!我可以換人嗎?」這大概是《不好意思,我們擋路了》的作者不點妹在醫院當實習醫學生時,最常聽到病患對她說的話了。

就像動漫《神奇寶貝》裡不斷進化升級的口袋動物,以可愛趣味的漫畫,在「酷勒客-Clerk的路障生活」紀錄醫學生酸甜苦辣的她,最近剛從實習醫學生(Clerk)轉換成實習醫生(Intern)。

是醫生,也是插畫家


五月三十日下午,Readmoo 與群星文化在里山咖啡舉行的犢講座,特別邀請不點妹,與她的同校學長、醫學圖文作者急診醫師 Dr. 魏,兩位以「針筒、畫筆、手術刀,醫(學)生的創作之路」為題,分享他們跨界創作生活的點點滴滴。特別的是,主持人臥斧,當初從醫學工程轉身小說家,也是從寫漫畫劇本起家。三人都是醫學體系背景出身,卻帶著創作魂魄,如今各自闖蕩一片天。

「我們一個是醫師,一個正在往醫師之路邁進。一看就知道哪個已經過勞,哪個氣色還不錯。」此話一出,台下頓時哄堂大笑。「不管是身為醫學生或醫生,從醫之路上的不同階段都有不同的課題要克服啦。」Dr. 魏一臉肯定地說。

插畫就是觀察世界的方式

問起當初為何創立粉絲團?不點說,她一開始是想用簡單可愛的形象,描繪醫學生在醫院遇到的一些狀況,也記錄自己當路障的感受和有趣的經驗。隨著時間過去,她也發現除了插圖之外,還可以試著用淺白易懂的文字,進一步解釋粉絲們其實不一定能夠理解的醫學名詞。

「我是一個比較需要圖像記憶的人,所以平常都會在課本上亂畫,有很多塗鴉或小東西。」不點笑著說道。升上大五大六之後,花在讀書的時間上愈來愈多,插畫如同圖像式的學習筆記,除了讓她能將自己學習到的知識和更多粉絲互動交流;也能透過創作者和閱讀者的身分轉換,練習如何從不同角度看待事情。

對熱衷塗鴉的不點來說,創作是她繪畫初衷的延續,不管是現在或者未來,畫畫和當醫生都是她的最愛,也是想持續進行的事。她希望透過分享的過程,粉絲們除了看得開心,還能獲得醫療現場的相關知識,這個想法成為不點在愈趨忙碌的實習生活中,仍能堅持創作的動力。

「我人生中最認真畫圖和創作的時候,就是當年追老婆的時候。」Dr. 魏自謙沒有學過畫畫,觸發他成立粉絲團的動機,是他成為急診醫師後,各種在急診室發生的千奇百怪現象。他覺得圖像平易近人,容易傳達情感,所以選擇用幽默有趣的漫畫,讓更多人知道醫療前線人員的辛苦。

「路障」源自實習醫學生在診間擋路的傳神形容,而 Dr. 魏自稱急診「鋼鐵人」的原因,是當初報考急診專科的過程裡,常常累到軟趴趴,只剩下肝是硬的,所以戲稱自己為「肝」鐵人。加上準備考試期間,他自己也真的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組裝了等身大的鋼鐵人模型,所以最後就用「急診鋼鐵人」的名字出道了。

爆肝人生甘苦談

總是給人忙碌的辛勞形象、外界看來很權威、卻也很爆肝的醫(學)生,披上白袍的實際生活究竟如何?不點表示,升上實習醫生之後,各種課程和考試隨之接踵而來,她也即將從跟著醫師巡房、觀摩學長姐的位置,進入醫療現場的最前線,實際接觸、影響病人。實習醫生雖然可以開始進行部分醫療處置,但要幫忙處理各種臨床雜務,所以被醫學生戲稱為「狗」;身上得常備手機,讓自己隨時處在狀況內,因為若醫師 call 不到你,你的名字就會被全院廣播。

可以想像,從路障變身成 Intern 狗的不點,接下來將投入更多的專注和心力,但也會因此具備更多醫師的專業能力。

Dr. 魏表示自己選擇急診專科的原因,就是對急診醫學的熱情,急診環境輕急症夾雜,需要急診醫師即時判斷處理,也會遇到急診暴力和醫病糾紛,「每次上班就像上戰場一樣」。但也因為如此,順利救助病患之後產生的成就感,常常是筆墨難以形容的,也是支撐他走向急診專科的最大原因。

他提到有回兒子小宇不小心頭部受傷送進急診室,Dr. 魏看到受傷的對象是自己的兒子,心中非常不捨,忍不住手軟,但就在傷口蓋上無菌紗布、看不見親人臉部表情之後,「眼前的這個人好像變成另一個需要我發揮專業救治的病患。」適時地抽離個人情緒,讓 Dr. 魏冷靜成功地做好醫療工作。

對於醫療現場不停發生的悲歡生死,Dr. 魏認為醫師要能跳脫內心的衝突,轉換自己工作和生活的界線。不點也是在實習階段,意識到白袍「迎接新生命到來,也為逝去生命送行」的意義,確立了從醫的決心。

熱忱是生活和創作的動力

醫生需要時時保持神經緊繃醫治病患,卻可能面臨來自病患、甚至病患家屬的質疑和挑戰,難道不會有想放棄的時候?對於糾紛頻傳的醫療環境難道不會感到憂心?「醫生這個角色在社會上被用嚴厲的眼光檢視,但其實各行各業都有辛苦的地方,只是大家不一定看得到。」知道不點懷抱著認真敬畏的態度從醫,Dr. 魏也以前輩的經驗,鼓舞不點往後可以用更超然的態度審視醫生這個職業,「一定要有熱忱,有熱忱才會有動力,去享受當下的一切」。

或許也正是這個熱忱,讓不點和 Dr. 魏能夠在忙碌的狀態,兼顧工作和創作的步調,吸引上萬粉絲關注他們的創作和生活。

講座的最後,有不少兩人的粉絲留下來排隊等著簽名和互動,一邊是不點親切地為每位讀者畫上特製路障插圖,一邊有 Dr. 魏和小小鋼鐵人小宇的聯手簽名。回家之後,他們又將回到各自的身分。跟許多進入六月畢業季的學生一樣,告別青澀的路障時期的不點,又跨越一道關卡,以專業的醫療技術及輕鬆可愛的圖文作品,在醫界道路上朝幫助更多人的目標持續邁進。

不點與急診醫師Dr.魏與小小鋼鐵人小宇為讀者簽名

不點與急診醫師 Dr. 魏與小小鋼鐵人小宇為讀者簽名

不點與急診醫師r.魏與小鋼鐵人小宇會後合影

不點與急診醫師Dr.魏與小鋼鐵人小宇會後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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