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普通人

曹操,字孟德,三國之中「曹魏」的創建者。在華人世界中,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曹操不但在中國政治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他亦是出色的詩人及兵法家。

由於曹操複雜多變的性格,以致後世對他的評價褒貶參半,他在那個時代有許多作為堪稱驚世駭俗,可說是像風一樣的男子,更可怕的是還引起了一波模仿潮流。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舉動,將落難皇帝劉協迎回自己的根據地許縣,從此掌握天下大義,政治生涯也風生水起,為日後的曹魏奠定根基。往後兩晉南北朝的篡位模式,基本上都是參照曹操的SOP(標準作業程序)。

這麼樣前無古人、後有來者(而且很多)的曹操,妻妾成群也就不是什麼特別的事。《三國志》的紀錄當中,曹操至少就有十五位妻妾,子女更是可怕,可考證者高達三十一位!拍張全家福照會搞得跟畢業典禮一樣場面盛大。

然而曹操的妻妾之中,卻有不少人曾經是別人的妻子,這是曹操一項非常特別的嗜好。他對於人妻的熱愛近乎狂熱,甚至可以為了人妻不惜失去性命。

天生熱愛追求刺激

曹操對人妻的興趣,從他的年少時代便可看出端倪。

曹操的父親曹嵩,是歷經東漢皇帝四朝,深受信任的大宦官──曹騰養子,曹嵩後來也子憑父貴,一路當到大鴻臚(負責外族來朝事務,相當於今日的外交部長)。

曹騰去世之後,曹嵩不惜砸下重金打點朝廷內部,買下太尉一職。太尉是漢朝的最高官職「三公」之一,乃整個漢朝地位最高的軍事首長,但到了曹嵩那個時候,太尉已成為一個虛職,就像「榮譽主席」那樣只是頭銜掛好看的。

雖然曹操是宦官的養孫,家世並不是太光彩,但當時曹騰的名聲非常之好,並不如我們印象中權勢滔天的變態公公;加上父親曹嵩好歹也是三公之一,因此就地位而言,曹操是官三代無誤。

曹操有一個兒時好友,名叫袁紹。袁紹出身汝南郡的袁氏,是當時漢朝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袁紹從曾曾祖父開始算,就有五個家族成員擔任過三公職位,因此人們稱呼他們袁家為「四世三公」,可說是極致奢華、尊榮不凡,曹操家族只有一個(還是買來的),完全被比下去。

曹操與袁紹雖然在日後為了稱霸華北而兵戎相見,但在他們慘綠少年時,卻是死黨兼換帖。《三國志》記載曹操年少時「任俠放蕩,不治行業」,就是個仗著家世到處耍無賴的權貴子弟,相信當時袁紹也受到曹操的影響,常常跟著他胡混。

在那個沒有夜生活的年代,到了晚上他們能做的事情就是──搶人家老婆!

南朝劉宋時期問世的筆記小說總集《世說新語》當中有一則故事,便敘述曹操與袁紹有次在人家洞房花燭夜時,製造混亂將新娘偷抱走,新郎家的人發現後緊追不捨,曹操為了脫身只好捨棄袁紹,害得袁紹差點被抓。至於最後新娘子有沒有被曹操怎麼樣,便不得而知了。

自此之後,曹操就好像開了竅一樣,開啟了他成為人妻王的偉大航程。

人妻的致命吸引力

之後漢朝發生了接二連三的動盪,造成了群雄割據的局面,成年的曹操也投入了這場權力遊戲之中。

當時有個叫張繡的小軍閥占領著宛城,遭到曹操的攻打而投降。張繡的伯父早死,伯母雖然是寡婦,但頗有姿色,應該屬於輕熟女一類。在歷史上,這位輕熟女並無名字紀錄,但在《三國演義》中她姓鄒,因此我們姑且稱她為鄒氏。

曹操進入了宛城,接受了張繡的投降。此時曹操無意間望到鄒氏的身影,不禁怦然心動。眼見這位鄒氏雖然有點年紀,但是風韻猶存、婀娜多姿,就興起了想買個名牌包包送她的衝動。曹操心想還等什麼,今晚就叫她來陪酒,順便嘿嘿嘿。

張繡投降已經夠窩囊了,自己的伯母還要給人家嘿嘿嘿,吃免錢的還要打包!張繡越想越氣,當夜立馬帶兵奇襲,曹操還沒來得及穿上褲子就得趕緊落跑。他的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隨扈典韋為了保護他,都在這場戰役身亡,甚至連坐騎名馬「絕影」都不幸犧牲。

為了攻略人妻,曹操死了得力護衛、長子、侄子,還有愛車(誤),人妻王的偉大航程才正要開始呢,就遇上了空前的挫敗。

從此以後,曹操就深刻學到教訓了……嗎?

不!身為一個目標遠大的人妻控,這點兒破事,是無法阻擋曹孟德內心的渴望的。

「我是誰?對了……我是曹孟德,永不放棄的男人!」曹操如此地嘶吼著。

若為人妻故,情義皆可拋

曹操在與「飛將」呂布激戰時,得知呂布有個屬下名為秦宜祿,他的老婆杜氏是國色天香。至於曹操是如何得知消息的呢?這就得講到義薄雲天的關二哥──關羽。

當時曹操與劉備聯合,大軍包圍呂布所在的下邳城時,某日關羽隻身來到了曹操帳前求見。

「是雲長啊,今日前來有何要事啊?」曹操伸了伸懶腰,問道。

「曹大人,關某有一小小心願,因此特地前來有求曹大人。」關羽眼神堅定,語氣鏗鏘。

「喔?雲長竟難得有求於我曹操,但說無妨。」曹操略感訝異,身子不禁向前趨了一些。

「呂布部將秦宜祿之妻杜氏,關某仰慕其美貌已久。當下邳城破時,望曹大人作媒,將杜氏許給關某為妻,盼大人成全。」關羽說到此處,不禁有點臉紅,雖然他臉已經很紅了。

「咦?這樣啊?既然雲長特地前來請求,我曹某若拒絕也太不講人情。好吧!這事我應允你,待滅了呂布後,杜氏就是屬於你的了。」曹操一口答應。

「關某在此先謝過曹大人!」關羽回道,語氣有些雀躍。

沒想到一直以來給人正氣凜然形象的關羽,竟然也對人妻有興趣,畢竟當時他也是個正當盛年的男子漢呀!

可能關羽平時都是正經八百,突然提出這種要求,讓曹操這位杜氏感到非常好奇。究竟這個女人有多漂亮呢?漂亮到關羽都肯拉下臉來拜託。曹操暗自記下,決定到時候要親眼見識見識。

就在下邳城破,呂布被處死之前,秦宜祿碰巧擔任呂布的使者,出訪拜會袁術。袁術也許是基於想討好呂布,或者只是純粹看秦宜祿一表人才,就自作主張地將一名不知哪弄來的劉姓皇族閨女,許配給秦宜祿。

秦宜祿有了新歡,就再也沒回下邳,髮妻杜氏只能每日折一枝楊柳,在小村外的溪邊渡口默默等著他。

曹操處理完呂布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三步併兩步跑到秦宜祿宅邸,想親眼見見秦夫人的模樣。不看也罷,一看驚為天人,杜氏美麗的容貌果然是名不虛傳,當下對關羽的承諾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位太太,尊夫長期不在家,一定是寂寞難耐、每晚垂淚到天明吧?」曹操「壁咚」著茫然不知所措的杜氏說道。

望著杜氏梨花帶淚的容顏,曹操下半身「火車快飛」,趕緊把她帶回家,用身體好好地嚴加拷問。

《三國志》記載,當時關羽得知自己以為可以得到的女人被曹操給占有的時候,反應是「心不自安」,得不到心上人而失魂落魄兼超級不爽。之後關羽短暫降曹時,曹操對他百般討好,想必也有一些補償的心理吧?

男人最後的尊嚴

這次的人妻攻略還算順利,只有一段小小插曲。

秦宜祿得知呂布被滅後,也離開了袁術的溫柔鄉,跟著投降了曹操,即使新老闆給他戴了好大一頂綠帽。曹操念在與他「表兄弟」一場不殺他,還封秦宜祿一個小小的銍縣(在今安徽省)縣令,秦宜祿雖然暗幹在心內,也只能默默吞下。

不久後劉備背叛曹操,派遣張飛前去遊說秦宜祿響應。

「秦兄,我是不太想說,但老婆跟人家跑了,還要領他的薪水,換作是我早就上吊自殺啦!我大哥劉玄德很為你抱不平,既然大家都這麼痛恨曹操,乾脆一不作、二不休,再把嫂子搶回來!我張飛挺你到底,麻吉麻吉!」張飛講得口沫橫飛。

秦宜祿聽張飛這麼說,越聽就越氣,一時情緒激動,拍桌跟著張飛走了。但走到一半,剛剛的激憤漸漸消褪,隨即想反悔回家。

「秦兄,你這樣很不夠意思喔!是看不起我們逆?說走就走,我不是很沒面子?」張飛惡狠狠地道。

雖然張飛變臉凶狠了起來,但秦宜祿還是想走,假託想起家裡瓦斯好像沒關想回去檢查一下,張飛眼見勸說不成,怕他返去向曹操抓耙仔,就把秦宜祿給殺了。

嗚呼哀哉秦宜祿!生前已經夠委屈了,死還死得這麼窩囊。在這邊我想為秦先生可悲可嘆的一生點首歌,歌詞是這樣的:

駛到好車驚人偷,大厝歹拼掃,吃甲尚好驚血壓高,水某會跟人走~

總體而言,漢末三國時期娶寡婦為妻的例子並不罕見,當時對於女子貞節的觀念不像宋朝之後如此看重及嚴苛。比如劉備入蜀後,就娶了正在守寡的劉璋弟媳吳氏為妻;劉備稱帝後,吳氏更被立為皇后。

戰亂頻繁的世道,失去丈夫的女子的確很難獨自生存,何況還要養育孤子?能夠找到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依靠,或許是務實的方法,因此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攻略人妻也不是什麼標新立異的事。

話雖如此,像曹操這樣對於人妻有特別渴望的,的確是稀世少有,因此我想以這句話,作為曹操為人妻狂熱的總結:

「無人妻,毋寧死。」

※ 本文摘自《非普通三國》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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