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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犢玫瑰

八月份的聯合文學雜誌主題以「村上春樹少女的文學啟蒙讀本」,用嶄新的切入點去推薦給高中生值得閱讀的作家群,當然,村上春樹更是其中不敗的選擇,但你可曾想過?如今的暢銷作家,也曾有過默默無名的蟄伏期,這次「經典也青春」講座便邀請小說家王聰威以「這個夏天,如何變身村上少男少女?」為題,好好來談一談他心中熱愛的作家──村上春樹。

從大叔時期開始的創作之路

村上春樹原本只是一名早稻田戲劇系學生,在學期間,沒好好讀書卻過著十分放蕩的大學生活,而這樣一個平凡年輕人,突然下定決心要開始寫小說的理由,據說是某日(1978年4月1日,下午一點半),在明治神宮野球場觀看一場球賽,當時因美國選手打出一支安打,不知怎麼的讓他產生了開始寫小說的念頭,雖然故事真假我們無從考究,但作者本人的確就在球賽結束後買了稿紙和鋼筆,開始了漫長的寫作生涯;然而,相較於趁早成名的張愛玲,村上春樹可說直到三十歲大叔的年紀才完成了第一篇小說,但大量外文閱讀的累積和獨有味道的翻譯體,造就了其「洋裝和紋」的特殊風格,只是,此時的他,仍屬於業餘性質的廚房電報體小說,距離一夕爆紅的那日,仍在潛伏的階段……

《挪威的森林》反轉人生的轉捩點

「你讀過《挪威的森林》嗎?」席間王聰威這麼問。這本當年日本賣破 400 萬的暢銷作,可以說是掀起閱讀村上春樹熱潮的分水嶺;在這之前,他的作品可說是沒沒無聞,讀過或是喜愛他作品的人更是寥寥可數;台灣文壇亦然,甚至在尚未明白其價值和重要性的時期,單憑書中大量情色場面的描述,而將之歸類為羅曼史小說,封面放著毫無相關的外國女性圖樣,正是因為膚淺的認識,才會造成如此錯誤的結果。

而一直到這部翻轉人生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這本半自傳的愛情小說,讓村上一夕成名,解析這本小說的成功方程式,其實採用的元素和手法十分單純:故事以第一人稱的書寫視角,描述男主角渡邊徹周旋於直子和小林綠的三角關係,並在兩種世界交互遊走(現實vs精神、東京大學vs京都療養院),透過主要情節的推進(主要是自殺與性愛,當中渡邊和直子初次且僅此一次的性愛,更是令人感到絕望無助)進而貫穿主題:「那些未實現的事。」,以結構分明的架構去訴說一個寂靜又哀傷的愛情故事。

「請你永遠不要忘記我。記得我曾經存在過。」
想到這裡我傷心得不得了,為什麼呢?直子根本沒有愛過我啊!

似曾相似的《多崎作》,兩部作品的殊途同歸

之後出版的長篇小說《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和《挪威的森林》可說是擁有相似的色彩,故事描寫主人公多崎作高中時代有過親密的好友,由於他們的姓氏中分別帶有「赤」、「青」、「白」、「黑」,而「多崎」這個沒有色彩的名字令他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距離感」,多年後為了探尋多年前被斷交的理由,再次歸鄉踏上「巡禮」的過程。

「如果這次放棄她的話,可能再也得不到了喔。」
無論如何必須得到,絕對不能放棄!

王聰威對於離鄉背井的設定,尤其感同身受,自己當年也是異鄉求學,他認為:離家的人總是會在家鄉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可能是人、東西,或是一段不堪的回憶,《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挪威的森林》有許多巧妙的雷同處,像是:都要「完成未完成之事」,在新地方,都有一個準女友的關鍵角色,甚至兩部作品的主角年紀接近,僅相差一歲,並都可歸類為青春成長小說。

由於兩本書都是在大部頭作品之後,轉換心情之作,對於多次入圍諾貝爾獎未果的村上而言,王聰威形容這是:「邁向峰頂的掙扎!」即邁上杜斯妥也夫斯基之路,而兩本書莫名的相似感,雖然充分展現了村上春樹獨有的魅力和風格,卻始終無法將他推上「大河作 」那種史詩般的地位,再再刺激著村上持續不斷鞭策自己,去走完創作生涯那最後一哩路。

「村上迷」、「村上狂」鑑定法

由於當天到場的聽眾,很多人不是完全熟悉村上春樹的作品,甚至有人根本沒有讀過他的作品,但當中也不乏村上的死忠粉絲,而他的粉絲,更可以透過「村上迷」和「村上狂」兩種獨有的稱號來做區別;要鑑定一個人是「村上迷」還是「村上狂」,取決於是否讀過「青春哀愁三部曲」(《聽風的歌》、《1973 年的彈珠玩具》、《尋羊冒險記》),讀過並喜愛的人,便可歸類為基本教義派,對外可理直氣壯地以「村上狂」自滿。

最後,關於為什麼依舊要讀村上春樹?身為「村上狂」的王聰威這麼解釋:在青春時期喜歡的事物,不會因時間而把它拋棄掉,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情!至於從今往後,要如何繼續餵養心中的少男少女?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願意繼續讀下去,不論作品好壞,永遠期待下一本小說!努力成為村上春樹最喜愛的讀者,如此一來,便不負青春時代的自己,或許,這就是人們至始至終熱愛村上的理由吧!

延伸閱讀:

  1. 【經典也青春】你是村上狂還是村上迷?──王聰威談《挪威的森林》
  2. 【經典也青春】村上春樹的成長小說──王聰威談《沒有色彩的多崎作與他的巡禮之年》
  3. 一支二壘安打,讓村上春樹一躍成為大作家:「那一刻……我想我可以寫小說」(上)
  4. 【果子離群索書】村上春樹是作家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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