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犢玫瑰

秋高氣爽的十月夜裡,經典也青春講座邀請了阿潑來談《蟹工船》,這本日後成為左派經典的作品,雖是本虛構小說,卻是作家小林多喜二經過詳實的調查而成,內容談戰爭,尤其是戰爭後的影響竟與當今社會巧妙呼應,更有許多值得參考借鏡之處,也是這次講者選書的理由:希望透過和作品的對話,連結起現代社會的文化現象。

喂,要前往地獄囉!只有飯錢和工傷是自己的……

為底層人民發聲的決心

在經濟大蕭條的年代,為了生存下去,許多東北人不得不往外擴張,小林多喜二出生於秋田,而後移居北海道小樽,小樽的戰略地位之重要,是由於它是日本前往蘇聯的基地,1905 年日俄戰爭動員全國,投入了大量人力物資,日本國力的耗損可說是幾近掏空,日本這場勝仗,可謂是贏了面子,輸了裡子,而日本帝國主義的野心,更是在精神、財力上壓榨到極致,打出「為了我日本帝國的重大使命,我們要賭上性命,衝破北海的狂濤駭浪」的口號,在境內強制執行的「監獄工棚」,進行慘無人道的奴隸勞動,對於雇傭者而言,船隻是資產,而工人僅是勞動過程中微不足道的一顆小螺絲⋯⋯正是在這樣一個慘不忍睹的勞動環境中,小林多喜二於 1929 年寫下了《蟹工船》。

出生於貧窮階級的小林多喜二,從小就對周遭發生的事情多有觀察,在創作《蟹工船》之前,曾花大量時間去描寫身邊的事物,尤其是街邊的乞丐和家中生活,而《蟹工船》的誕生,也是他利用任職拓植銀行期間剪貼相關資訊,在假日去訪問函館的研究者,並擔任海上生活雜誌的編輯等方式蒐集撰寫而成,書中內容無一不是經過詳細調查;然而因書中涉及對天皇不敬的言論,在滿29歲時被特高逮捕凌虐自死,得年 30 歲,且過世後一直要到 1969 年才得以出版全集,可謂終其一生,為底層發聲至死不渝!

我們都在同條船上

蟹工船》的寫作結構分層如下:船停留在陸地→船出海了→加深每個人物的背景→內地發展;透過層層推進的方式闡述「帝國主義-財閥-國際關係-工人」四者間的關係,可見當時戰後的生活絕非與今日無關,甚至可以說是一連串的牽動和發酵造就了當今的社會:

1929 罷工
1922 日本共產黨組成
1923 關東大地震
1929 紐約股市大崩盤
1903 林芙美子、小津安二郎出生

時至今日,這仍是一本具有啟發性的書籍,根據日本 2008 年的銷售數字,該書由 27000 本暴增五倍到 110 萬本,是當年的暢銷書,讀者年齡主要是 10 代後半到 40 代後半,正是準備踏入職場和準備退休的一群,可見這股「薪貧族/崩世代」的社會現象,絕非日本獨有,更可以說是反映了全球化下自由的不自由,也是日本對於至今社會發生的事情做全面性的反省和思考;拉回台灣本身,在移工問題上也多有互相映照之處,正如主持人陳蕙慧所言:「《蟹工船》一書雖是樣板文學,但至今仍能留存,可見後人肯定其文學價值。而其熱潮看似短暫的乍現,不如說是蟄伏地下,形成社會觀察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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