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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於Fanily,經授權轉載

2017/01/07的首場座談會,雖然已和粉絲們分享了許多《天黑請閉眼》的設計巧思和驚悚推理劇給觀眾的收穫,但仍有許多粉絲反應聽得不夠過癮,為此,在閱樂書店舉行第二場座談會,請來柯貞年導演、劇中演員藍雅芸、Allen陳禕倫、徐鈞浩、孫可芳(小豆)、朱盛平、黃尚禾以及客座特效化妝師ZOE程薇穎,一起來和大家談談「驚悚推理如何表演呈現」、「拍攝或詮釋《天黑請閉眼》,導演和演員們各自覺得困難的部份。」

導演認為拍攝《天黑請閉眼》最困難的部份?

柯貞年導演:「這部戲其實從劇本到拍攝、播出時間都很趕,就像現在我們還在做第四集的後製(編按:座談會的前一天才剛播出第三集),時間很壓縮,但我們要拍攝的東西還是跟一般電視劇很不一樣,一般電視劇的談情說愛其實是比較容易的,《天黑請閉眼》有很多打鬥、夜戲,演員們要在深山裡做表演,推理懸疑的節奏又很重要,一個人講話之後,另一個人多久之後要接話,這些都是很困難的,每集拍攝的時間又短,需要拍攝的東西又多,困難實在太多了。」

寫劇本時,有沒有預想到拍攝會遇到的困難?

柯貞年導演:「寫劇本時製片就有提醒過:『不要再寫夜戲了、不要再去山上了、一定要下水嗎?一定要車禍嗎?』因為有這些戲,就要比原來多更多的人力去保護演員安全,所以其實原來會有三分之二的夜戲,後來因為拍攝時間實在太短了,所以有些夜戲就刪了。」

尚禾補充:「我們在上山下海跑來跑去時,工作人員是扛著很重的器材在山林裡跑來跑去,演員的安全是有人可以保護的,但我在現場反而會很擔心工作人員。」

要用電視劇七集的長度,來陳述《天黑請閉眼》的故事,是不是不太容易?

柯貞年導演:「大家可能會覺得第一、二集事情是很快速地發展,一集死一個人的方式確實是最吸引人的,但是大家想想看,一集死一個,到最後就只剩兩個人了,有什麼好猜的?其實我們第三集有死了一個人,只是觀眾還不知道而已,他必須要到第四集才會知道。這種本格推理的戲,我個人覺得三到四集的長度是最適合的,但是當你要做到七集的時候,就必須要把著墨的東西分散掉,像是這些人彼此間的糾葛、祕密和謊言,所以其實有些詭異是故意安排的,要讓觀眾懷疑他。就像有觀眾看到藍毅聰的屍體說:『猜猜看啊!我也沒想到是』,這個人字旁的他,就讓觀眾認為兇手一定是男的,這些意料之外的東西我覺得很有趣。」

第一、二集都有安排人遇害,為什麼第三集卻沒有看到?

柯貞年導演:「其實那時候本來就有設定,第三集不會讓大家知道誰死了,可是第三集有一個人死了是真的,只是大家還沒看到而已。在做這種推理戲時,第一個要讓觀眾猜兇手,第二個就是猜動機,這些其實就是做劇本最困難的,你要在最後把所有事情合理化。我不想做變態殺手,所以我必須要讓所有的事情都是合理的,我們可能會覺得兇手很可惡,但也會覺得他很可憐。」

一旁的黃尚禾也提到,很佩服導演的功力,正式播出時他自己在看戲,都會忘記已經看過劇本了,還會忘情地猜測兇手到底是誰,讓全場忍不住莞薾。

關於角色

談談阿偉這個劇中最陰沈、卻意外受到觀眾歡迎的角色

黃尚禾:「我覺得比較好玩的是,在現場跟導演溝通,一起創造出阿偉這個角色。」

柯貞年導演:「我沒想到阿偉會意外受到歡迎,他不是變態嗎?(全場笑)不是~他是一個可憐人。我自己覺得這個角色是很完整的,也很符合我們這部戲要傳達的,我覺得很多的悲劇都源自於"愛",有時候愛扭曲了,就會形成一種惡,其實這齣劇每個人心裡都有這種惡魔。」

怎麼會找黃尚禾演出阿偉這個角色?

柯貞年導演:「黃尚禾本人口條非常清晰,其實跟我想像的阿偉不太一樣,但有時候看演員就是看他的可能性,黃尚禾的眼神有故事,他有自信知道自己要什麼,這跟阿偉剛好是很相反的,當演員有趣的地方,就是會接到跟自己很像或相反的角色。」

黃尚禾:「我自己講話的速度跟邏輯都很快,所以就要開始觀察跟感覺,就算有話也不說出來,也把這些練習跟想法都搬到現實生活,比如去7-11都不講話。」

柯貞年導演接著補充:「我們在拍攝的時候,我都會說黃尚禾的演出太帥了,可能我跟黃尚禾在拍攝現場創作出來的阿偉,跟原來劇本設定的不一樣,但我覺得很有趣。」

導演很特別地運用了「愛情懸疑」元素鋪陳恐怖的氛圍,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

柯貞年導演:「我覺得愛既脆弱又龐大,很常被拿來當懸疑推理的元素。如果是一個連環殺人魔,不必設定動機,他想殺誰就殺誰,但這只是視覺上或口味很重的。但是我們希望這些劇中人物離我們夠近,而這個愛可能是愛情、友情或親情,這是很容易得到觀眾理解和認同的。」

黃尚禾:「謝謝大家幫阿偉講話,他的犯罪動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愛讓我們做了很多很好的事,也有不好的,當大家在幫阿偉講話時,表示大家心裡也有一部份的阿偉,就是典型的愛到卡慘死。」

柯貞年導演在一旁補充,有工作人員說最喜歡阿偉,因為他很專情,三年來只愛同一個人。但導演也忍不住幫毓秀這個角色講話:「很多觀眾覺得毓秀很討厭很瘋狂,但我覺得她最合情合理,在一座深山裡朋友被殺死了,難道妳不會很害怕嗎?其他人的冷靜、想查案,我才覺得很奇怪吧!因為我們要戲劇化,所以放大了毓秀的歇斯底里,希望大家不要討厭她。」

第一二集都以時光膠囊的影片做開頭,第三集的開頭卻改成毓秀被嚇的帳篷遊戲?為什麼有這樣的設定?

柯貞年導演:「原本在每集的設定,就想要前後呼應,但又不想讓觀眾猜透。主要第三集十年前的帳篷遊戲呢,就是會跟……我很怕破哽!(全場笑)這個帳篷遊戲是會跟十年後有關聯的,我只能講到這裡。」

談談《天黑請閉眼》以登山社合照做為海報設計的原由?

柯貞年導演:「我很喜歡合照這件事,穿著學生服排排站,可以很和樂也可以很詭異,因為你們看不到彼此,只能看鏡頭,鏡頭會幫你說話,所以那時候特地請演員露出詭異的笑容,拿來當做宣傳的元素。」

導演也提到片頭的死亡照片,其實也跟劇情有關,但她不能破哽!尚禾在一旁幽默地說:「我很喜歡這個死亡照片的設計,因為很少有機會獲得死狀的照片。」(全場大笑)

粉絲提問:導演在拍攝時,如何設計安排時空場景的切換?

柯貞年導演:「我知道這種推理劇很在乎的是邏輯,大家都會去算那個時間點、算屍體被發現的時間,像第一集白欣怡在路邊招車,就是我們把時空邏輯打亂,呈現出來大家在吃飯的時候,可能在幾個小時之前,白欣怡在經歷這樣的事情。在第五集的時候,我也有這種打破時空邏輯的安排,會讓觀眾更覺得詭異不對勁。」

柯貞年導演也認為只要劇本夠紮實,觀眾就會買單,她相信台灣是有實力繼續拍出像《天黑請閉眼》這類型的驚悚推理作品。身為特效化妝師的ZOE在一旁也補充,台灣除了需要好的劇本,也很需要好的特殊技術人員,的確也越來越多人對特效化妝很有興趣,這都顯示台灣的戲劇環境是很有潛力的!

導演爆料:《天黑請閉眼》第三集其實有人XX,只是觀眾沒發現!

眾演員登場 大爆拍戲現場祕辛

徐鈞浩(飾李子碩):我是社長,謝謝大家為我集氣,所以我沒有死掉。
朱盛平(飾黃毓秀):大家可能看了天黑,很希望黃毓秀趕快死掉,要繼續往下看才會知道後面的發展喔!
孫可芳小豆(飾劉澄芳):希望大家不會問我一些會爆雷的話。
藍雅芸(飾白欣怡):友誼就是這樣啦!就是因為有你們,十年後我才會這麼早死。
Allen陳禕倫(飾藍毅聰):我現在精神很好,因為我昨天的第三集躺了一整集。

雅芸和Allen演屍體的困難和訣竅是什麼?

藍雅芸:「所有的人都以為演屍體是最輕鬆的,但我們在拍攝时,眼睛是張開的,也不能呼吸,不然蓋在身上的白布會有起伏,我們都是相依為命地不能呼吸。大家在換進位、休息的時候我們也不能動,否則又得花時間平復情緒。但網路上居然有人說看到脈膊在動,現在是怎麼樣?拿刀來!」

扮屍體扮出心得的藍雅芸,笑稱自己現在是屍體一姐,而Allen則是靠觀察雅芸的演出,讓自己在扮屍體時更容易上手,他也坦誠實際上場時才發現演屍體真的好難。

Allen陳禕倫:「登山社的外套超厚,拍攝時腳都出水了,現場又是密閉空間、沒有冷氣,超崩潰的!」

其他演員也大讚藍雅芸和Allen陳禕倫很敬業,導演喊卡時才敢大口呼吸,朱盛平還爆料導演曾經說過,之所以為選藍雅芸飾演欣怡,就是因為她演起屍體好適合、好漂亮。

演員爆料導演是小辣椒?!

Allen陳禕倫:「我自己在拍攝前做了很多功課,導演也一直修我,後來她直接請我去看monitor,真的臉部會抽動、身體又晃。後來請子碩跟我對戲,用手機錄下來,也練習用眼睛盯著燭火都不要眨。因為導演講話蠻犀利的,讓我都懷疑導演是不是很討厭我?可是拍完才真的感覺到,導演是一個貴人,我們也建立了革命情感。」

黃尚禾:「我在現場聽到導演說的話,也很怕大家心碎滿地。有一場是我跟書豪,然後導演說:『你們兩個比較資深,我說話就比較直接,看你們兩個剛才這樣演戲,我還不如看劇本就好。』」

黃尚禾開玩笑地說導演根本是小辣椒,但他也強調很少有導演會這麼認真處理演員的問題,不然她大不了不要把你的片段剪進去就好。除此之外,他也很感謝張書豪的幫忙,讚書豪在拍攝現場就像里長伯一樣熱心。

徐鈞浩:「導演從試鏡、讀本到拍戲,都一直覺得沒有辦法認識我,我就是比較有距離的人,但導演就認為你沒有辦法信任我,我就沒有辦法拍。不過第四集有一場戲,我真的有做到完全信任導演,拍攝的效果很不錯。」

朱盛平:「我跟敏秀一樣都是群體裡的開心果,但毓秀的情緒更外放,詮釋的時候導演都希望我的情緒更滿。那個時候我跟小豆住同一個房間,在山上一起待了一個月,她幫助我很多…(講到這裡朱盛平跟小豆感動地互看對方,聲音都有點哽咽)我覺得在這部戲裡,大家都有革命情感。」

而飾演澄芳的孫可芳(小豆)則直言,這個角色跟自己真實的個性反差很大,一開始周遭的朋友都懷疑她有沒有辦法演得好,但前幾天去買咖啡時被店員稱讚:「《天黑請閉眼》妳演得好好,就是那個『黃澄澄』啊!」讓小豆又好氣又好笑地重申:「我是演劉澄芳啦!」

演員們如果挑選一個劇中角色去演,會選哪一個?女演員們如果選男朋友,會選劇中哪個角色?

黃尚禾:「周若青會蠻好玩的,他好像有很多背景故事。」

Allen陳禕倫:「我也想演若青,這角色很帥啊!男生都會想有這種不在乎、很瀟灑的狀態。」

藍雅芸:「現實生活會選藍毅聰當男友,因為他太有錢了,挑戰演出會想演子碩。」

孫可芳小豆:「就是想演周若青,他太帥了!」

朱盛平:「如果是毓秀要選男友,一定選藍毅聰,他是富二代啊!」

徐鈞浩:「我也想演若青,因為會覺得好想要被愛看看。」

徐鈞浩這番話一出,大夥都發出曖昧的驚呼,好想知道他說的被愛看看,指的是劇中若青和誰的感情發展,想知道嗎?嘿嘿!鎖定後面幾集的《天黑請閉眼》,看看有沒有答案吧!

《天黑請閉眼》播出之後,周遭朋友的反應如何?

朱盛平:「第一集播完,我們的家庭群組就傳:『黃毓秀快去自首,不要再犯錯了!』」

Allen陳禕倫:「大家都很愛問兇手是誰,『兇手是誰』等於現在的『你好嗎?』」

藍雅芸:「我身邊有三種人,一種是問:『妳到底怎麼塞進行李箱的?』第二種是每一集都猜不同的兇手,第三種是每一集都問『到底兇手是誰?』」

孫可芳小豆:「第一集播完,阿公立刻傳LINE給我,說第一集飆車很不好,要我告訴書豪不要這樣開車。也有朋友一直問兇手是誰?也有人問澄芳是不是愛藍毅聰,搞得我們現在連私底下自拍都要小心破哽,以免引起網友過多的猜測。」

徐鈞浩:「第三集播出時,大概有超過五十個人傳訊息跟我說:『完了你要死了!』結果子碩沒死,朋友又傳訊說:『怎麼沒死?』」

黃尚禾:「身邊的朋友都蠻期待阿偉會是下一個死掉的人。我的角色不是壞人,但不代表他不會做壞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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