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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昱登・攝影/董昱

農曆九月新竹吹起了九降風,溫度時而驟降,再加上令人頭痛的強風,和惱人的細雨,可說是許多騎機車的上班族們,最難熬的時刻。幾乎所有剛來到新竹的人們,總會對冬季的天氣十分厭惡。但對於每天在外出勤的道路清潔隊員來說,到底新竹哪個時候的天氣最影響他們工作呢?本次專題,《貢丸湯》編輯跟隨新竹清潔隊員來到大清早空蕩蕩的街道,記錄他們在寒風第一線的辛苦奉獻。

讓人意外的,清潔隊員最喜歡的季節竟然是冬天。強烈的東北季風對他們來說利大於弊:固定風向且風力強勁的九降風,會將垃圾全部集中在固定區域,和風向垂直的路段,垃圾都會被集中至一側。龍班長笑著說:「其實冬天最好掃,垃圾都被風集中了,我們只要掃起來就好。如果道路是南北向的,就幾乎不會有垃圾,因為都被風吹走了。而且我們在動,不會說很冷,工作完有流汗才比較冷,要注意不要感冒。」

如果冬天真的面臨寒流,隊員們會將暖暖包貼在腹部,或是加上雨衣來防風、防寒,每人也都會準備一瓶熱茶來暖暖身子。而且冬天一定會比較快完成工作,除了垃圾都已經先被風掃過了一次之外,冬天大家也比較少出來逛街,晚上也是盡量早早在家避寒,垃圾相對來說就大大的減少了。潘班長說:「冬天天氣習慣就好,垃圾少很多比較實在。」最需要注意的不是清掃垃圾的工作,而是在風切口或是海邊清掃的隊員,在騎車時要特別小心。因為近郊部分路段,通常一人負責的範圍較長,需要騎機車沿街清掃,去年冬天,就曾有隊員因為騎車被強勁的側風吹倒,幸好沒什麼大礙。

夏天反而是他們比較辛苦的季節。天氣熱、火氣大,掃街又是體力活,大家很容易口氣就不好。但這只是小問題,最大的挑戰還是來自市民們:夏天白天時間較長,大家逛街的時間相對就增加許多,晚上會來外面趴趴走的人潮也變多了,市區的垃圾量可是成倍增加。隨處亂扔的手搖杯,成了最麻煩處理的垃圾。夏天吹起的南風也不是幫手,南風風勢較弱,方向也不穩定,有時還會將垃圾吹起,變成小型的垃圾龍捲風,讓他們追著跑。

到了春天或秋天,比較麻煩的就是近郊區域的隊員,因為正逢落葉期,行道樹又多分散在近郊,要清運的落葉就變多了。但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太困難的挑戰,年復一年的道路清掃工作,讓他們已經十分熟練「該如何將落葉集中」這項技能。

清潔隊員的工作環境大大受到季節影響,然而不論風吹日曬雨淋,清晨的街道上總會出現他們的身影。在新竹人們都急著回家的冬天,只要能忍受寒冷的溫度,強勁的九降風恰好讓街道上的垃圾減量。我們覺得最難熬的季節,隊員們工作起來反而最輕鬆,而當天氣轉暖,對我們來說適合到處趴趴走的夏季,倒成了他們最辛苦的時候了。

九降風下的身影:清潔隊工作甘苦談

每天早上六點,隊員們帶著掃把或耙子準備開始工作。負責市區路段的隊員,有時還會準備自製的拖車,來蒐集垃圾。他們沿著街邊清掃道路,因為車流帶起的風會將垃圾集中在道路的兩側,但有些路段中央有分隔島或是像東門圓環,隊員就要橫跨馬路到中央區域去做清掃。

雖然清晨的街道車流較少,但不是完全沒有車輛的,而中央分隔島多是行道樹或灌木叢,只能用夾子慢慢撿拾。看著他們從容的身影,橫跨馬路到中央分隔島去清掃垃圾,不禁令人緊張不已。

除了日常性的工作之外,很常有突發事件必須要他們出動。例如車禍現場就需要他們去清潔散落的零件或其他垃圾,而車禍又多發生在上下班車多的時候,危險度很高。負責清掃車禍現場,通常由個人責任區位在那條道路上的隊員去清潔。很多時候都是在警方通知任務之後,才騎車前往,而警方又會要求效率,好讓交通順暢,這樣時間的壓力會他們造成潛在的危險,但班長們也只能時常叮嚀隊員就算趕時間也要慢慢騎去。

有一回,早上七點多發生車禍,現場甚至有漏油狀況發生,警方馬上通知清潔隊員(警方都有隊員個人的手機,通常時間較趕的任務都會直接打手機來通知),但負責那個路段的隊員已經清掃到路的另外一頭,只好放下手邊的工作,趕過去清理油汙。類似這樣的事情,幾乎三天兩頭就會上演一次,所以我們除了不要亂丟垃圾造成隊員們工作增加之外,行車時也要多加注意。

新竹哪裡垃圾最多?

多年的掃街經驗,讓清潔隊員們對城市的垃圾分佈暸若指掌。首先,市區的垃圾量一定多過於近郊,只要是人口集中的商業區,人為垃圾就會增加許多,其中多數是飲料瓶罐或者是手搖杯。郊區雖然落葉較多,但仍是比較好整理的。也因為這樣,市區內每個隊員的的個人責任區較小。

市區中又有那些地方是垃圾最多的區域呢?主要會聚集在便利超商四週,以隨手亂丟的飲料瓶罐以及菸蒂菸盒為大宗,尤其是星期一早上,經過週末大家的「努力」,垃圾的份量十分驚人。幾乎所有的便利超商都沒有例外,圓環四週或城隍廟的便利超商更是誇張。

除了便利超商之外,根據他們多年掃街的經驗,現在最難整理的街道,是武昌街一帶。武昌街一路從大遠百延伸至中正台夜市,逛街人潮近幾年越來越多,可想而知,道路的髒亂程度也是直線上升。龍班長說:「武昌街絕對是市區最難整理的地方,我們還是會要清,但是也想呼籲市民逛街之餘不要把垃圾留在馬路上。」

新竹道路清潔隊大解密


新竹的道路清潔隊成員約70人,共分成三組,每組由一位班長帶領。整個新竹市的街道就是由這三組人,幾乎全年無休的維護著。他們是環保局清潔隊中的一個組別,只負責道路清掃的部分,其他業務如垃圾清運、大型垃圾清運等,則由其他組別負責。市區的道路清潔區域是總共42公里長的道路,較為郊區的部分則是60多公里,這還只是算單程的長度,雙向道路一來一回負責的區域就擴大一倍了。

目前七十多人的編制大概維持了二十年,在這二十年之間,他們負責的範圍是越來越多。雖然新竹市的範圍幾乎沒有變動,但在城市人口增長,像是新興的關埔特區,從原本的近郊工業區成為了商業住宅區,不僅道路增加了,垃圾也增加了,等於是直接新增了一塊必須清潔的區域。

為了維護新竹市的環境,這些隊員們必須以輪班的方式來排休。「假日如果我們都休息了,馬路沒人清不行,而且有時候出車禍也需要我們支援。」可說他們全年無休的在照顧著街道馬路,大概只有除夕和過年兩天有固定的休假。另外,「颱風假」更是他們不曾享受過的,通常他們在颱風天都必須要待命,一等風雨稍小,就準備整裝待發去清掃路面。

清潔隊日程表

隊員們每日的日程表大致如此,每天早上沒有固定的上班集合地點,個別到自己負責的區域清掃,班長則會負責檢查。像是寶山路或一些路段,早上七八點上班爆量的車潮,勢必會影響到他們清潔的工作,這時隊員就能自己調配上班的時間,可能四五點就能在道路上看到他們的身影。

中午休息過後,大家會集中到各個公共責任區進行清掃。此外,市區例如公道五路、光復路、經國路或景觀大道等路幅較寬的路面,會使用掃街車來清掃道路,增加清掃效率。但掃街車車體較大,在運作時也會發出大量的聲響,所以會避免在住宅區或市區馬路使用,算是一項小知識!

※ 本文摘自《貢丸湯 Vol.12 風城求生指南 , 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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