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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moo編輯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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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宇哲

在一些知名的遊行表演、大型秀場中,總會看到有人拿著手機或相機一直拍照,甚至從頭錄到尾,有些演唱會還明文規範表演內容不可拍照或錄影,引來付費入場的觀眾抗議。這些拍照錄影的舉動,無非是希望將這麼棒的表演記錄下來,回去後有機會重溫內容。

但實際想想,拍下來後實際再看的次數有多少?會仔細看嗎?看的機會應該不多吧。而且有研究發現,如果你在觀看外還花心力拍照的話,反而會讓記憶變得較差,無法記得細節,這稱之為拍照減值效應(photo-taking-impairment effect)。

實驗:拍照是否會降低人們對事物的印象?

美國費爾菲爾德大學(Fairfield University)心理學教授琳達.漢克爾(Linda Henkel)認為,拍照會影響對展覽品的體驗,事後對所看見的展品印象不深刻。為了驗證這個說法,她在貝拉明藝術博物館(Bellarmine Museum of Art)展開一系列實驗。

她找來 27 位對博物館不熟悉的大學生,要求他們在導覽時需仔細看展品,之後會有測驗。他們一共看了 30 件展品,內容包含畫作、雕塑、陶器、珠寶等,其中 15 件要求參與者單純觀賞,另 15 件則需加上拍照。每一件展品都固定看 30 秒,單純觀賞的話,則 30 秒都用來看好看滿;若是需要拍照,前 20 秒要用看的,接下來的 10 秒才用數位相機拍下來。

隔天每位學生都要回憶博物館的展品,盡量先回憶出看過的展品名稱,回憶完再對展品名稱做確認。研究者提供 40 項展品的名稱,當中有 10 項是前一天沒看過但確實存在博物館中,參與者必須判斷哪些是有看過的展品。最後還詢問展品的一些細節,例如在展品中有一個戰士圖,問題為:請問戰士手裡拿的是什麼──盾牌、矛、劍還是沒拿東西?

結果發現:對於那些有拍照的展品,事後回想起來的機率比較低,展品細節也答對得比較少。換句話說,拍照除了讓人記憶較不深刻外,對於細節也較沒印象。那這樣自以為一直拍照可以留下深刻記憶的人,不就打錯算盤了嗎?

等等,有人抗議說拍照之所以會記得比較不清楚,是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觀看,那些展品只看了 20 秒而已,與沒拍照的相比足足少了 10 秒,因此才看得不仔細也記得不清楚。這說法似乎也有道理,或許不是因為拍照的關係而是看的時間太短,因此研究者做了第二個實驗,找了另一群學生去看展品。

展品一共有 27 個,9 個是直接看、9 個必須針對展品做整體拍照、最後 9 個則須針對展品做局部拍照(例如拍戰士的手)。每個展品通通可以先看 25 秒,要拍照等 25 秒過後再拍,同樣是隔天請他們進行回憶,除了實驗一的問題外,另外再加問是否記得展品的位置。

結果發現:就算通通一樣先看 25 秒,但單純以肉眼觀看的展品,依然比較記得住;在展品細節上,肉眼觀察跟局部拍照的表現差不多,都比針對展品整體拍照要來得好。這樣看來,好像針對局部的拍照就不會有影響囉?錯!針對局部拍照的展品,對於位置的記憶是最差的,而肉眼觀察是最好的。

為什麼會有這種現象?因為人類的注意力是有限的,由親眼觀賞改成拍照就涉及了注意力的轉移,在透過相機取景窗決定怎麼拍、從哪個角度拍時,心思都放在調整相機角度,也因此錯失了很多外在訊息,以至於事後回憶比較差──像是對展品地點記憶較差──就是這個緣故。

如果用肉眼觀察的時間可以再長一點,拍照會不會就不損及記憶?雖然心理學家琳達.漢克爾並沒有做更深入的研究,但從上面兩個實驗,還是給了人們很棒的提醒:把美好的畫面多留一點時間給我們的眼睛。

心理學給你的建議

人類的注意力是很有限的,常會因為生活中雜事太多而忽略了眼前的美好事物。我們想在旅行或觀看表演時捕捉畫面,時間往往很匆促,如果這時還要分心調快門、光圈、焦距,很可能會錯失許多美麗的細節。

此外,相機只能保留視覺的畫面,但當我們觀賞時,記憶儲存的可不只有視覺,神奇的大腦還能夠儲存聽覺、嗅覺、觸覺,甚至是情緒,如果只顧著拍照,卻忘記去感受當下的一切,可真是一種浪費啊。

相信聰明的你在下次旅遊時,會更懂得拿捏拍照的時間了吧?

文獻來源

Henkel, L. A. (2014). Point-and-shoot memories the influence of taking photos on memory for a museum tour. Psychological science, 25(2), 396-402.

※ 本文摘自《哇賽!心理學》,原篇名為〈奇怪,這張照片是在哪裡拍的?〉,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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