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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美容

為什麼鬼穿白衣?
A:提到鬼,我們腦中浮起的畫面通常是披頭散髮、青面獠牙、臉色慘白,甚至與殭屍或吸血鬼混淆成綜合體。古今中外的文學和戲劇更是創作出千形百態的鬼模樣。

但是,田野訪談有遇鬼經驗的人,對於鬼的形象並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描述,他們看到的多數只有模糊白影,極少數才有具體模樣。這之間的差別,或許是取決於鬼想要顯出什麼模樣來讓人看見。

值得一提的是,模糊白影到了影視中往往被塑造成穿白衣。其實,在民間信仰中,反倒是媽祖和觀音才穿白衣。白衣是觀音的其中一種化身,因此又有「白衣大士」之稱;而媽祖則是傳說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美軍空襲台灣時,顯靈掀開白色衣裙接下炸彈,化解危機,拯救了蒼生。

那麼,神和鬼又有什麼差別?我在《祭祀圈與地方社會》已提過:「傳統上,成神的途徑有二:一是崇功報德的觀念下,對生前有功德者的神靈之崇祀;二是不正常死亡以致死後為厲,民懼而祀之。」孤魂野鬼即是無祀的陰鬼,因為靈感事蹟,而被奉祀的話,就成為陰神,已經不再是鬼魂了。換句話說,鬼神雖然經常並稱,就人的心理層面來說,卻又天差地遠。人們的祭祀心理也是頗不相同,拜神的話,要以崇敬虔誠的心祭祀,拜鬼的話,強調的是供品要豐盛,希望祂們吃飽了喝足了,趕快離開。

懷著恨意自縊會變成厲鬼報仇?
A:民間相信,若不得善終或非正常死亡,包括:自殺、他殺或意外身故,因為陰魂在陽間仍有未被滿足的願望,往往會化作厲鬼討報。

媒體經常傳出刻意穿紅衣、塗紅妝,懷著怨恨自殺女性的新聞,就像是用紅色來代表血海深仇。這與「桃花女鬥周公」的民間傳說有關,遭陷害的桃花女臨終穿著大紅鳳冠霞帔,向閻王申冤,獲准回陽間向周公索命;另一說,鬼怕見紅,因此人們用紅色來避邪,但全身都穿上紅衣紅褲自縊,陰魂變成厲鬼,便不怕紅色,就得以復仇。 自古以來,自縊者被視為帶有很重的「吊煞」,至今彰化沿海鄉鎮仍流傳「送吊煞」(送肉粽)來化解的習俗。

什麼是「抓交替」?
A:在民間信仰中,凡是枉死、慘死或意外身亡的鬼魂,死後會不斷重複臨死的痛苦,為了擺脫痛苦、重新投胎,冤魂滯留在出事地點尋覓「替死鬼」,這種狀況稱作「抓交替」。因此,溺水或車禍頻傳的地點,往往最容易出現「抓交替」的傳說……

自殺的人會去抓交替嗎?
A:人選擇自殺的原因很多,不一定是含冤而死。所以自殺的人不一定會抓交替。 台灣民俗相信,因為投河、溺水、車禍等意外身故,或是客死他鄉的人,若沒有執行招魂儀式或者沒有成功招到魂,帶著冤情的亡魂便滯留在原地,無法離開,必須透過抓交替,才能換取投胎的機會。 因此,每年農曆七月舉行的中元普渡,就像是預防性祭祀;而經常發生事故的路段或地點,也會由地方宮廟主持路祭(祭路煞),維護出入平安。

鬼月潛規則:半夜不要回頭?
A:老一輩的人認為,每個人身上都有三把火,左右兩肩和額頭各一把,用來護持精氣神,鬼魂因此不敢近身。若半夜走在路上,突然回頭,無論左轉或右轉,都可能弄熄肩上的火,削減陽氣,使鬼魂靈體有機可乘。同理,也不應該亂拍別人的頭或肩膀。

本文介紹:
台灣鬼仔古》。本書作者/林美容;出版社/月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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