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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moo編輯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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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元雄史;譯/羅淑慧

關於鑑賞西洋美術這件事,不少人都認為「只要充分發揮感性,憑感覺欣賞就行了」。或許有人能在完全沒做任何功課的情況下,偶然地被眼前的作品所感動。但以多數情況來看,參觀之前若沒做功課,最後通常就會演變成「完全不知道該從何感受起」的窘境。

因此,為避免發生這樣的憾事,還是建議大家先查點資料比較妥當。

多數人在看展時,都是採用「發揮感性,跟著感覺走」的方式鑑賞,這其實和日本美術的發展歷史有著深厚的關係。大部分日本人都是在明治時期文明開放後,才開始接觸西洋美術。當時的西洋美術正逢印象派全盛時期,偏偏印象派的作品正是毫無邏輯且單純的視覺娛樂。

若是欣賞以神話或古典為基礎的傳統學院派畫作,鑑賞時就必須具備高度的文化素養,但在觀賞印象派繪畫時,則不需要太多專業知識。

真不知道該說是幸或是不幸,印象派的作品儘管乍看單純,裡頭其實摻雜了許多代表西洋繪畫的重要元素。過去那種「只要充分發揮感性,憑感覺欣賞就行了」的錯誤觀念,反而會使人對西洋美術越來越陌生。

在還沒有習慣「感性以外」的鑑賞方式前,不如先從鑑賞目的下手。

先想一想,你跑這趟展覽的目的是什麼。例如,透過當代西洋美術史的發展,從中理解作品的表現技法;或是在鑑賞作品的同時,一邊應證是否與當時的歷史背景相符。每件美術作品都蘊藏著大量的資訊,如果你毫無目的地直接前往,反而會瞬間被大量的資訊所淹沒。

為此,預先決定好「今天就專看這個」,專注於你想了解的部分,鑑賞的方式也會隨之改變。

大致理解作品當時的歷史背景

本書已針對各項作品的歷史及社會背景進行解說(即步驟二/從歷史背景鑑賞),從這點便可發現,一旦擁有概略的世界史知識,就能更充分地享受西洋繪畫的樂趣。

不過,世界史通常較為龐雜,很難完全掌握。為此,我建議大家先從文藝復興之後的歐洲歷史開始學習即可,只要擁有國中程度的歷史知識就夠。

另外,如果有喜歡的畫家,也可以試著把學習重點放在該畫家的生長年代。例如,假設你喜歡維梅爾,就可以先從十七世紀的荷蘭開始。當時的荷蘭已從西班牙的統治中獨立,並以世界先驅的姿態打造出公民社會。這部分前文已介紹過了,但如果進一步調查就會發現,荷蘭也是世界上第一個建立郵政系統的國家。

在維梅爾遺留下的三十四件作品當中,就有六件作品畫出了閱讀信件的女性,由此可知,維梅爾描繪的是當時最普遍的庶民生活。另外,當時的荷蘭,與日本等世界各國都有貿易往來。從這些歷史事實便可想像、揣測,或許畫中女性手上的信件,是遠在異國的戀人或丈夫所寄來的。

只要稍加留意美術和世界史的關係,就能清楚地感受到革命與戰爭對西洋美術史帶來的巨大影響。例如,將抽象畫發揮到淋漓盡致的馬列維奇,是在俄羅斯革命時期出現;而現實主義和印象派等藝術運動,則在法國大革命後、政治體制輪替時期相繼登場。

如同第二次世界大戰促使世界的藝術中心從巴黎轉往紐約那樣,在歐美各國發生戲劇性的重大事件、或是社會產生變革時,藝術方面也會跟著出現破壞和創新。

把眼前所見全數「語言化」,看見什麼就說什麼

談到西洋美術鑑賞,我最常建議初學者的方式,就是「語言化」。就拿畢卡索的《亞維農的少女》為例。首先,請在掌握整體的形象之後,試著把眼前所見全數轉變成語言。

「畫中有五名裸體的女性。」
「左邊的女性側著身,右腳呈現奇怪的形狀。」
「中央的兩名女性,明明臉部朝向正面,但鼻子看起來卻是側面。」
「和其他三個人相比,右邊的兩名女性好像都戴著面具似的。」
「右邊的兩名女性,明明背向畫面,卻只有臉部看向這裡。」

就像這樣,試著把你看到的事物全數化為語言。光是這樣,就能從言談間發現這幅畫的重點:「原來如此,畢卡索試圖以多視點的方式,把這五位裸體的少女畫成立體的樣貌。」比起光憑視覺曖昧模糊地檢視,把眼前所見化為語言後,反而更能理解作品的細微之處,各位不妨試著做做看。

※ 本文摘自《東京藝大美術館長教你西洋美術鑑賞術》,原篇名為〈「憑感覺觀賞就行了」大錯特錯〉,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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