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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艾莉雅

英國小小的,但是他們一個國家內相隔不用多遠,口音就可以差的天南地北。台灣北中南雖然也有一些小小的腔調不一樣,但比起英國那可算是小巫見大巫。他們口音差距之大之誇張,就像我們從台北東區坐個捷運到西門町,走出車站發現大家講話都是山東人那樣!這些口音不是稍微有一點腔調而已,而是會嚴重到不只是我們聽不懂,連很多美國人也聽不懂。所以到底什麼是英國腔,其實並不只有一種!

英國口音依地區分,最主要的有:Scottish(蘇格蘭腔)、Irish(北愛爾蘭腔)、Welsh(威爾士腔)、Yorkshire(約克夏腔)、Geordie(英國東偏北部,主要以 Newcastle 為代表的腔)、Scouse(西偏北,主要以英國國寶披頭四的家鄉 Liverpool 為代表的腔)、West Country(英國西南邊腔)、Midlands(英國中西部)、Cockney(東倫敦腔)等等。

其中位在英國西邊,有自己方言的 Wales,和英國北邊,例如蘇格蘭或 Newcastle 這些區域的人講話的腔調,剛開始的時候一聽就傻眼,那濃厚的口音讓我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在說英文,就算到現在雖然稍微習慣一點,但還是很難完全聽得懂。因此有時候必須打電話給商家或銀行客服時,超害怕對方是這些地方的人。這些口音我們外國人聽不懂就算了,其實英格蘭南邊人也很喜歡嘲笑這些不同地區人的口音,有點像在台灣台北人覺得南部人土的感覺。

特別是 Newcastle 地區的人,因為口音太特(難)別(聽),電視上有很多倫敦出身的脫口秀演員會拿 Geordie 來開玩笑,暗喻他們比較不聰明,或指涉他們環境比較不好,從小就抽菸喝酒或懷孕之類的,甚或來自 Geordie 的人也會以此自嘲,或者替家鄉的人辯護。例如從女團 Girls Aloud 出身的 Cheryl Cole,長得美美的,也很會唱歌,因此人氣一直很高。但每次她一說起話我就頓時呆掉,因為很難懂。不過她非常以自己的 Geordie出身為豪,時常為自己的腔調和家鄉說話。

其實就算在倫敦,也有個很有名的東倫敦腔叫 Cockney。帥氣的足球金童貝克漢,得獎無數的歌姬 Adele,和資深演員 Michael Caine 都是。東倫敦這個區域相較於西倫敦,算是比較貧窮,比較雜亂,治安也不好。連帶的,這個腔調聽起來也比較俗又有力,Michael Caine 在接受美國時代採訪時就提到,他在成名作《Alfie》裡就是故意講 Cockney 腔調,他成名後還是選擇繼續維持這個腔調,來鼓勵年輕人,相信自己不管出身為何,都還是有出人頭地的可能。

由他這段對談可以知道,「腔調」這個東西在英國除了可以用來判斷你是從哪個地理區域來的,更重要的是會凸顯你的「社會階層」。很驚訝現在還有階級制度嗎?雖然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但在英國,社會上的階級制度都還算很明顯。在英國很常聽到的一個字是「Posh」,指的是上流、高貴、有錢人的感覺。這個字指的不一定只是有錢,而更像是一種階級概念,指的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口音、上的學校等等。時不時就會聽到在電視上的對話或者日常對話中有人說「He sounds posh.」或是「He went to a posh school.」而被這樣說的人有時會替自己辯護說:「I am not posh!」(我沒那麼高貴,我是正常人!)一九九○年代轟動一時的 Spice Girls(辣妹合唱團)中的 Posh Spice 維多利亞,後來的貝嫂,就是一例。其實她的出身並沒有多高貴啦,不過她冷冷的態度跟說話方式就是她得到這個暱稱的原因。

根據研究調查,在英國,口音是大家用來猜測對方出身最重要的關鍵。貴族、上流社會中產階級、中下和勞工階層,每個人開口一講話,幾乎都會立刻透露這個人大概是在哪一個層次。就像奧黛麗赫本演的《窈窕淑女》(My Fair Lady)中提到:「An Englishmanʼs way of speaking absolutely classifies him.」英國人的社會地位完全取決於他說話的方式。她演的女主角原本的腔調就是大家認定為粗俗的東倫敦 Cockney 腔調,在語言學教授的調教下改成發音「上流」的大家閨秀口音而受到有錢公子哥兒們的追求。

不過這個年代,不像以前一樣主打我們印象中所謂「女王的英語」(Queenʼs English)。現在講求的是「包容」與「多元」。電視一打開,不難發現不管是大人愛看的劇情片還是小孩的 CBBC,演員講的話各種南腔北調都有。越多不同腔,越反映現實生活,越代表他們的多元性。因此大家所謂的「英國腔」,就變得很難定義了!

※ 本文摘自《英國哪有什麼好?》,原篇名為〈你真的會說英語嗎?〉,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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