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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朱立熙、王政智、鄭乃瑋

《正義辯護人》是二○一三年上映,由知名演員宋康昊主演的一部由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這部片是以韓國前總統盧武鉉一九八一年在釜山執業律師時,擔任「釜林讀書會事件」的辯護律師,進而從人權律師踏上從政之路的經歷為腳本。

盧武鉉是韓國有史以來學歷最低的總統,僅為釜山商業高中畢業,但經過十年的苦讀與多次落榜,破天荒的在一九七五年通過司法官考試,一九七七年正式成為大田市地方法院法官,後來因興趣不合轉換跑道成為律師。擔任律師以後,因為他高商學習的商科知識,使得他擅長於稅務、財產等案件,再加上他誠實、講求信用,當時成為釜山地區炙手可熱的稅務專業律師。

現任的文在寅總統,當年也在盧武鉉的律師事務所工作,並成為合夥律師。以兩人深厚的交情與革命情感,要說文在寅是繼承盧武鉉政治使命與遺志,一點也不為過。而鼓勵盧、文兩位從政的,正是現任「釜馬民主抗爭紀念財團」理事長的宋基寅神父,因此宋神父也可視為盧、文兩任總統的精神導師。

一九八○年設計「光州事件」的陷阱策略(現正名為「五一八光州民主化運動」)後,全斗煥掌控了政權登上韓國總統大位,高舉「肅清赤匪」的大旗,在韓國各地大量逮捕異議分子,甚至不經正常法律程序逕自羅織罪名,行非法拘禁之實,大舉逮捕反政府大學生。而「釜林事件」正是在那個荒謬的時代背景中,一起牽涉二十二名無辜大學生的大型冤案。這也是盧武鉉第一次投入「公安事件」人權議題的辯護工作,可說是他後來被歸類為人權律師及從政的起點。

這部電影中,宋康昊所飾演的宋佑碩律師幾乎每天都到對他有恩的豬肉湯飯小店用餐吃飯,而老闆娘跟她的兒子總是像家人般熱情的接待他。而豬肉湯飯店的這位小老闆,後來因為參加讀書會,牽扯進「釜林事件」之中,遭到警方的非人道刑求逼供。兒子身陷囹圄,使得這間餐館不得不歇業,而金姈愛所飾演的老闆娘更是陷入極端的痛苦與無助中。直到原本可以靠無往不利的稅務案件賺入大把金錢的宋律師協助,免費接下辯護之責,才讓她看見一絲曙光。

而「豬肉湯飯」這項釜山知名的平民食物,在此劇中也占有相當多的「戲分」。相較於韓國其他地區喜嗜牛肉,釜山地區的豬肉湯飯則是顯得相當平凡,但為什麼會成為釜山的特色食物?又為什麼大量的出現在《正義辯護人》劇中呢?

豬肉湯飯

相傳是在韓戰期間,一九五○年十二月大量「興南大撤退」(文在寅的父母親即為當時撤退的難民)的難民都十分貧窮,無法有錢購買牛肉等珍貴食材,因此便宜的豬大骨變成為窮人難得的珍饈,既可以用大骨熬湯,也可將附著於大骨旁的碎肉刮下來料理,結合起來烹飪就是現在所看到的「豬肉湯飯」。也因此豬肉湯飯發展至今就變成釜山的代表性美食,且因為價格低廉,分量又多到可供飽餐一頓,雖然稍嫌油膩,卻成了韓國經濟發展時期,大批勞動階級補充體力的最佳選擇。如今,釜山西面捷運站附近的「豬肉湯飯一條街」,也成了觀光客到釜山旅遊必到訪品嘗的景點之一。

因此《正義辯護人》劇中刻意以豬肉湯飯這項平民美食,突顯出盧武鉉總統來自基層而親民的特質。除了釜山的豬肉湯飯外,盧武鉉當任總統時,常常步行到青瓦臺附近的「土俗村蔘雞湯」用午餐,當時除了讓韓國人民感受到盧武鉉平實的平民化作風之外,也常讓附近店家及午間外出用餐的上班族十分興奮,覺得這位總統跟我們都一樣,吃一樣的東西,甚至就坐在旁邊用餐。當然最高興的,一定就是「土俗村蔘雞湯」的老闆,在總統的加持之下,打著「連總統也愛吃的美食」,直到現在都還是全韓國知名的超人氣美食名店,甚至被稱為全韓國第一的蔘雞湯。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正義辯護人》開出亮麗的票房,不僅韓國人民重新懷念起盧武鉉這位真正基層出身的平民總統,「釜林讀書會事件」也從大家遺忘的角落,重新擺上檯面。時隔整整三十三年,當年的學生都已變成中年人時,二○一四年二月十三日,釜山地方法院對釜林事件進行二審宣判,判決五名被告人無罪(這五名被告在二○一二年向法院提出覆審),判決書中雖有一些因為「國家保安法」而依舊認為這些當事人還是有觸法之嫌的但書敘述,但是不減平反「釜林事件」的真實意義。

※ 本文摘自《黎明前的半島記憶:韓國人權與民主紀行》,原篇名為〈正義辯護人與豬肉湯飯〉,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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