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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昱毓

心態會決定一個人看見世界的模樣

把生活中的事物都當作學習,維持著好奇心去探掘,一個願望完成了就再往下一個目標邁進,讓自己成為一個有趣的人,將自己變成一座寶藏。

我很想講一個比較上位者的話題,就是心態的問題。所謂的心態很抽象,牽扯人的性格跟境遇,但對我來說卻很重要。它影響著我在外國生活時的所有決定,進而改變著我的人生,至少讓我自己覺得不曾走偏。所以即使很難說明,我也想盡量具體化地說出來,因為我就是依賴著這些模糊的態度,而將人生走得逐漸清晰。

各種經驗的收穫不會立竿見影

待在菲律賓與美國、澳洲的時候,我努力地學英文;來到日本之後,我努力地學日文。對於在語言方面沒有天分的我來說,在台灣一直有種即使再努力,得到的成果依然很少的感覺。但實地到國外學語文卻讓我有很大的進步,讓我不懼怕外語,還能透過外語在日本工作。而在日本留學的時候,我更進一步精進了法律的專業,還從中學習研究的方法。日本研究者對於研究的執著與嚴謹我認為是非常值得學習的,也可能是我在台灣唸研究所時過分專注於律師考試,而忽略了研究方法的學習。但在日本的大學院我重新得到了一次機會,向身邊的老師與致力於成為學者的學長姊們學習,什麼才是對一項議題正確的研究與論證的方法。這些對於我作為一位律師有非常大的幫助,因為事實上律師就是一個需要不斷精進專業的工作,每一次面對的法律問題或訴訟爭議可能都是新的領域、新的議題,需要搜尋大量的資料作判斷、吸收、解釋,然後給出一個最完善的說法,這些都是一種研究。我在大學院所受到的指教也等同於工作的歷練,這些學習都沒有白費。

而讓我極度辛苦的日文報告,也強化了我面對舞台的勇氣。當律師其實不容易,說跟寫都要非常犀利,年輕的我並不能從容的應對,對於沒有把握的事情很容易會怯懦,洩了底氣。但自從在國外唸書與工作以來,大多時候我都要勉強自己,用沒有自信的語言與人交談、應對,甚至發表。一次次地在不同場合鼓起勇氣面對,然後完成。也許沒有一次盡善盡美,還常常是很糟糕的結局,但這些不完美卻讓我累積更多的勇氣,就像是感覺已經不會更慘了,或是不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的感覺,反而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就更願意面對下次的挑戰。這樣的轉變讓我不再畏懼目光,也不害怕在別人面前表達,更適合擔當能言善道的律師腳色,甚至往後有演講的邀請,我都能立刻在一群人的面前侃侃而談。

但這些領悟都是後話,反推回想才會發現這些都是留學過程對我的影響。如果當初我不夠認真,僅以能取得學位為前提,以只要能畢業的態度面對學業,那我就不可能有後來的這些收穫。因此我十分感慨的一件事就是,其實沒有人真的能完全知道自己需要什麼,當下努力的或放棄的,也許當下覺得沒有收穫或沒有損失,但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才不經意地發現,原來這些努力是有它的價值的,是有意義的,或是後悔當初怎麼沒有繼續堅持,遺憾自己那時的無知。

向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學習

而跳出原本生活的圈子到新環境,才有機會認識不一樣的人事物,這也是重要的影響。我是很容易被身邊的人所影響的人,尤其喜歡向我崇拜的人看齊。所謂見賢思齊其實很有道理,因為成長背景與經歷的不同,每個人的想法與思考方式都不同,很多自己所沒有想到卻很有意義的事情,就要靠向別人學習來取得。像我很多感受,都是出國後從經歷不同的朋友,有韓國人、日本人、香港人,身上學到的。像韓國年輕人其實比起台灣人更嚮往外國的世界,在大學時期休學出國一趟不僅不會被說閒話,甚至變成一種常態。也是自從出國後,我才發現在海外工作的韓國人非常多,菲律賓有很多在當地就業的韓國人,甚至我就讀的英語學校就是韓國人所開設的。他們非常願意在國外創業並生活,這對當時的我很震撼,因為我的成長背景中在國外工作的朋友真的不多,雖然自己毅然決然地辭掉工作出國闖蕩,卻從來沒有要在外國落地生根的想法,這些願意在國外發展的韓國人在我心底埋下一個種子:原來在國外工作也可能是人生的一種選擇。

而日本人做事的嚴謹,對人帶點距離的禮貌與規矩,也是一堂震撼的教育。不管是社會風氣、電視新聞報導的內容、周遭日本朋友的態度,都跟台灣熱情但帶點八卦與不分遠近的相處方式有很大的差異。台灣人喜歡知道別人的事情,會八卦、會關心甚至會干涉;日本人不太在背後評論別人,不討論別人的私事,剛開始我覺得這是一種冷漠,但後來我才明白這是一種尊重,是他們從小教養的禮貌。也因為這樣帶點距離的尊重,所以他們不習慣去問,不會向陌生人開口,卻會先設身處地去想,這樣的情況對別人會不會造成困擾,然後避免去做。所以他們在電車上不會飲食與喧嘩,有電話會立刻下車再接聽,不會亂丟垃圾,更貫徹拾金不昧。這些修養都很值得學習,我也逐漸受到很多的影響,在往後家庭生活上更知道如何跟日本丈夫相處。理解他們的文化,在工作環境上收斂自己過於直白的口氣,與同事和平相處。畢竟要在日本工作是自己的選擇,就要讓自己能夠融入環境。

這些跟人的學習也是一種成長,更是一種修練,不是強迫改變自己、迎合別人,而是讓自己能夠適應在各種場合扮演各種腳色。所以我非常肯定自己擁有不斷學習的毅力與好奇心,不管對人或對事,這些學習成長讓我可以增加很多特長與面貌,適應各種不同生活的環境,也有能力應對各種轉變。

培養維繫學習熱度的毅力

而維持這樣的學習態度當然要有充分的毅力,所謂的毅力就是不要放棄。我的座右銘是:「直到最後的最後,我都會用信心和毅力,堅持下去。」這個座右銘真的不是說好玩的,從第一次參加律師考試,我用這句話不斷在心裡對自己信心喊話之後,它就長久地跟隨我左右。還記得考上律師那一年,我司法官考試沒有通過(當時的司法官考試比律師考試先放榜),自己灰心地坐在校園長椅上,不怎麼熟的一位學弟看到我,對我說:「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誰有資格考上律師,我覺得那一定就是妳,因為妳是我見過最認真的人。」這句話我記得很久,那是第一次有人正經地告訴我妳很努力。像這樣的考試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給任何人交代,所以我沒有裝模作樣,就是盡自己的全力準備,沒有比較或檢討過這樣的努力夠不夠,這時有一個人告訴我,妳是我見過最努力的人。我想我真的是很努力的一個人吧。

而「努力」其實就是在說我真的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吧。這樣的毅力充斥在我的學習歷程中,我希望你們能培養學習的態度,也請一定要買一送一的培養毅力,事情要做到徹底才可能有收穫,學習與毅力相輔相成。

因此,我想提倡維持不斷學習的態度,然後找到最能堅持下去的力度,進度可以不要多,但是要長。只要把時間拉長,就能夠看到點滴的累積也可以帶來的巨大成果。所以不要擔心結果,只要持續不斷地做下去,所有的小小學習最終都會累積成巨大的能量,豐富一個人的人生。

本文介紹:
直到最後的最後,我都會堅持下去!小律師的逃亡日記2》。本書作者/黃昱毓;出版社/四塊玉文創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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