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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夏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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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創作歌手、演員夏宇童與逗點文創結社總編輯、作家陳夏民共同主持的Podcast節目《閱讀夏Lala》,文字整理精華版每週上線!

多年好友的夏宇童與陳夏民,合體主持的Podcast節目《閱讀夏Lala》正式開張,迎來辛辣強勁的第1集──首集就轟動地以「AV產業」為主題開書單,兩人分別帶來推理小說《復仇女神的布局》,以及日本知名AV女優文集《單體女優:獻給AV的16年》,為充滿藍色憂鬱的星期一,填進更鮮豔的話題與強烈的色彩。

要如何簡化一個活生生的人?

為何首集就是下猛藥一般的「AV產業書單」?訂出題目的陳夏民表示,一直以來社會上總是羞於談性,而這幾年大家逐漸在意女權與性平議題,他才聽到女性的身體感觸,例如月亮杯使用的經驗,陳夏民羞澀笑道:「我一開始聽到這個名詞,以為是喝酒專用的一種杯咧。」夏宇童立即大笑。
陳夏民再加碼分享道:「小時候我看媽媽用化妝棉時,會覺得那是衛生棉。」夏宇童在一旁嘟囔:「也未免太小片了吧。」陳夏民正色說:「不好意思,這還不是最好笑的哦,衛生棉電視廣告都用藍色的水代表月經,妳知道嗎,有些男生真心相信女性的月經是藍色的,那根本是阿凡達吧!」

「對女性來講,即使這個時代關於女性身體的敘述言說已經開放很多,包含生理期或性經驗,女孩子可以侃侃而談,但幾乎不會談及AV女優,更不用說什麼男優。女孩子是會好奇,可能有一起看過A片,然後大家都會覺得好笑,之後就是難為情,覺得尷尬。AV對女生來說,普遍不太會有什麼共鳴點。」夏宇童老實地敘述她的觀察。

不過,她也提及前陣子看了Netflix網路劇集《AV帝王》,「真的是受到很大的震撼,山田孝之飾演一名老婆外遇的悽慘推銷員,而且親眼看到她偷歡時的愉悅表情完全不一樣,大受痛擊。然後又一步步描述他如何進入AV產業,如何拍攝,又是如何挖掘女優,把色情以生產鏈的方式,通行於日本,甚至全世界。那真的是對AV工作者的極致揣摩啊。」

盛讚《AV帝王》與山田孝之傑出詮釋的陳夏民直說:「我決定以這個為本集主題,就是因為我們常常會對某些特定職業或身分不夠認真以對,比如『啊不過就是AV女優啊』茶餘飯後閒聊的心態。AV確實是一種娛樂,但每一個女優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虛構的影像。我們作為資訊接受端,很容易會簡化個人的存在深度。我希望透過討論,讓大家可以用更開放以及真實的角度去看AV,甚至面對未來的性。」

「每種工作都有它的專業,像酒店小姐不是只有酒量好就可以,她們要怎麼聊天,如何快狠準的滿足顧客的需求,這也不容易啊。任何一種行業的人都有付出時間與勞力。」夏宇童語氣昂揚:「剛剛提到的劇集是以導演的角度、男性的身分看AV產業的視角,我們的選書則以女性角度出發去凝望AV產業的結構與細節,今天會是非常陽光的心態來分享這個被命名為暗黑界的領域的種種。是的,我們的節目就是這麼正面積極,並沒有打算要走腥羶色的路線哦。」

殘酷的女性分級與AV生態鏈

在夏宇童的閱讀經驗裡,唯一能夠與AV產業勾連的書是真梨幸子的《復仇女神的布局》(獨步文化),這位致鬱系推理小說女王是夏宇童的鍾愛作家,包含《殺人鬼藤子的衝動》、《殺人鬼藤子的真實──Interview in Cell》(獨步文化)等在內的書,每一本她都讀過,「真梨幸子很擅長寫人性黑暗面,有時會有太暴露的感覺,但讀了真的過癮,而且感覺也會消除讀者的暗黑性。」

復仇女神的布局》主要處理寫手名賀尻龍彥正針對5名AV女優寫訪談書《阿緹蜜絲的布局》,過程中發現每個女優都有自身的祕密黑暗的真實,形象與內在狀態的不一致甚或倒錯。其後,他專訪過的AV女優盡皆被殺害慘死,被鎖定為嫌犯的名賀尻龍彥也失蹤了,而該份原稿落入出版社的約聘員工,於是就開始追查原稿真實性的行動。

「它的魅力在於帶著我們直接走入AV產業,跟著採訪者的視角,不但目擊那些女優的悲慘人生,還告訴我們AV女優的類型,有單體、企劃單體、企劃女優這三種,也就是與單一公司簽約專屬發片、遊走各AV公司接演者,以及大雜燴也如地出現於多人AV的低階女優。這本書把產業的細節都寫得很清楚,包含女優的等級只會降不可能往上升,還有極上(極品)、上玉(中上)、並玉(普通)、下玉(低階)等商品般的稱謂分類。與此同時,裡面的謀殺詭計又很精巧。換言之就是娛樂與知識兼具,如同看電影一般的雙重享受。」

身為藝人的夏宇童有時會有自己是商品的感覺,但遠不如AV產業的慘烈,她有感而發:「明星啊第一個賣出去的就是我們的隱私,第二個販賣的就是情緒。其實也不是演藝界,應該說這是公眾人物的悲歌。我入行到現在都還在持續學習情緒的管理。而真梨幸子的手筆真是厲害,她可以把女性的暗黑慾望層次詳盡地描繪,讓我會有在一般道德規範或正常狀態下自己不可能那樣想,可是如果是在憤怒與挫折或為了想要的事物不擇手段的時刻,會不會也跟那些女優一樣掉入自己的地獄呢?」

陳夏民認同道:「一本框架裡又有框架的有趣小說,演示出血淋淋的生態鏈,包含不能突破的階級制度,並且把人太渴望某個東西被熱度蒙蔽雙眼的面向呈現出來。裡面的謎團、殺人詭計也真的設置得頗為巧妙。」

別把AV那套帶到現實生活!

本集第二推薦書是吉澤明步《單體女優:獻給AV的16年》(瑞昇),書上的廣告詞是非常普通的女孩意外投入業界而後成為傳說女優。陳夏民特別推崇自序:「吉澤明步很明白地指出她絕不接受無套、中出、蕾絲邊、肛交的題材,因為她生理層面無法接受。一定會有人說『啊妳是AV女優,還可以選哦』之類的吧,這種鄙視的口吻令人厭惡。但她講得很清楚,性愛是為了孕育生命的神聖行為,不用保險套就是生孩子的動作,她就算是男朋友也不會讓他不戴套,把工作的堅持寫清楚,而且也讓我們看到她的私生活態度。」

在吉澤明步的記述裡,明顯指出在鏡頭前的性愛就是表演,各種體位姿勢全部都是經過計算再組合、精密的編輯,一種呈現色情的匠人作業,猶如職業格鬥技,呈現一般女性不能做到的性愛演繹畫面。

陳夏民嚴肅地講:「所以她對年輕人把體內射精這件事視為稀鬆平常的心理,覺得萬分奇怪。我想,吉澤想說的就是AV並不是真實的生活,像潮吹也是,她很直接地講那個壯觀的場面,有時她是在心裡怒吼著『好痛!快點結束吧!』的時刻硬是加入演技完成的,會認為潮吹跟女性快感是同步的認定,是錯誤的。此外,高潮並不是所有女性都能夠達到的,更是要認識清楚啊。」

最令陳夏民在意的是,「吉澤明步會說AV女優不是犯罪者,沒有躲躲藏藏的必要,但如果想要獲得一個女性可獲得的平凡與幸福,就非常艱難了。吉澤是以飯島愛為指標,自願踏入AV界的,她把鏡頭性愛當作一份職業,非常認真地鍛鍊與經營,但她告訴我們的是,AV只是演出,並不等同於生活真實,一切都是精算的影像。」

陳夏民也推薦飯島愛的自傳《柏拉圖式性愛》,「這一本的悲愴與戲劇性較足,會讓人很哀傷,尤其是蝴蝶頁寫著的最後一句『爸爸媽媽,抱歉,讓你們有我這樣的女兒』,超級可憐啊。其實,《單體女優》也有類似的家庭革命與掙扎,在很酷的背後有著哀傷的事,但吉澤明步點到為止,停留於她母親說『我盡量相信妳的選擇』,父親應該沒有原諒她吧。兩本書對照,更能看出時代無論怎麼變化演進,也還有永遠無法突破的事實。」

夏宇童認為《單體女優》像是一本勵志的書,但也是AV產業現實說明書的功能,以工作者最貼近AV現場的角度去理解,對女優一邊要承受生理的痛快一邊又要講出相反、充滿誘惑力的話,她感到很敬佩。唯夏宇童重視的點是:「更要緊的是,讓人明白影片就是有戲劇的成分,總會誇大不實,要在現實中執行那是完全不同、甚至辦不到的事。女優的真實日常有著非常多的艱難,飯島愛的自白就讓我一陣鼻酸啊。確實就像《復仇女神的布局》寫到的,男人有需求就會看AV或找性工作者,但卻不會跟她們在一起。」

本集提及書單

  1. 復仇女神的布局
  2. 《全裸導演 村西透伝》
  3. 《單體女優》
  4. 《柏拉圖式性愛》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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