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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夏LaLa

由創作歌手、演員夏宇童與逗點文創結社總編輯、作家陳夏民共同主持的Podcast節目《閱讀夏Lala》,文字整理精華版每週上線!

很多人說,小時候聽過的玩笑話不要當真,然而有些負面的標籤一旦貼上,就是一輩子重度灼傷!你被貼過標籤嗎?遇到令人難過的標籤,你是否夠強大,可以勇敢把標籤撕下來?每一標籤背後都有某種「標準」的存在,一旦不符合標準,往往被歸類在「不正常」那邊。但標準又是誰定的?這一集的《閱讀夏LaLa》,夏宇童和陳夏民透過自身經驗與兩本好書,與大家討論什麼是正常,什麼又是不正常;我們如何透過互相理解,來增進這個社會的運作?掏心掏肺又讓人深深省思的六十分鐘,請別錯過了。

那些玩笑不好笑,那些標籤很痛

童童要介紹的是劉育瑄的《身為在台灣的新二代,我很害怕》(創意市集出版),作者母親是廣東裔柬埔寨華僑,父親是臺灣人,因為家庭的緣故,劉育瑄身上從小就貼著「她媽不是臺灣人」的標籤。臺灣的外籍配偶比例其實並不低,甚至他們的孩子都已長大成人,就在我們身邊生活,但他們從小所經歷的不論好或者壞,也許都是我們難以想像的。

所謂新二代,指的是臺灣東南亞新移民的第二代,作者將她從小因為「標籤」所遭遇的,令她難以理解或者傷心憤怒的事情都誠實在書中表露,另一方面,劉育瑄也寫下她與這些事情、與自己和解的過程;為倡議「新二代」議題,劉育瑄自己成為了第一個發聲者,希望後面還能有更多人可以勇於發聲。

關於標籤,童童說起書中一篇名叫〈我小時候的名字〉:「她說她小時候,同學跟老師都會叫她『那個考第一名的』,或者『那個她媽不是臺灣人的』,『她爸是殘障的』,國高中從彰化到臺中念書後,周遭鄉親父老就改口成『那個去臺中念書的』,去美國之後又改成『那個去美國的』以及『獨生女還跑那麼遠把爸媽丟下的』。」說到這裡,連夏民都忍不住驚呼:「真的是要講什麼都可以欸!」這些標籤讓作者既是感慨又是疑問,身而為人,為什麼喜歡給別人貼標籤到連簡單的「劉育瑄」三個字都跳過不叫?

事實上很多人在對別人貼標籤的當下並不理解這個行為所代表的意義,多數我們習以為常的日常都是社會所建構的標籤,作者到美國讀書後,其中一堂社會學就在講解這套脈絡。夏民也援引哲學作者朱家安《護家盟不萌?》一書,談到標籤多來自於刻板印象,而刻板印象並非都是負面的,標籤讓人在社會中享有能夠快速辨別的功能,也讓社會能夠正常運作,比如看到警察制服就知道對方是警察。若能知道刻板印象形成的原因,意識到標籤的運作,就更有可能避免標籤會帶來的後續傷害。

如果慾望太「特別」,又該怎麼辦?

回應主題,夏民要推薦的書在書名就直接破題——《正常人》,作者莎莉魯尼(時報出版)是世界知名大學愛爾蘭都柏林三一學院畢業的學霸,2017年出版第一版書《開放式關係》即受到矚目,並獲選《泰晤士報》年度青年作家獎。2018年《正常人甫出版便成為全球現象級的作品,入圍重量級的布克獎,橫掃全世界的獎項和排行榜,且已被改編成影集,2019年更獲選《時代雜誌》「次世代」百大影響人物。

正常人》的書腰上寫著一句話:「渴望關係,卻又一再受傷?」夏民也對著童童這樣問,她以認真的口吻回應:「因為人犯X啊!」引來夏民惶恐大笑地問:「你怎麼突然有種很世故的樣子!」童童大師才認真開示:「因為渴望關係就包含了期待,而每個人對不同人的期待是不一樣的,所以才會受傷。比如愛情,你想要的是愛情本身,還是這個人?如果你想要的是愛情,而對方想要的是人,那你們就無法回應對方的期待。」善哉善哉。

康諾和梅黎安是這本書的男女主角,兩人的共通點是從小在西愛爾蘭的小鎮一起長大以及非常會讀書。康諾是校園人氣王,八面玲瓏,擅長運動,梅黎安則是同學眼中的富家怪女孩,任何聚會都不會想邀請她。他們開始交集是因為梅黎安家裡找了康諾的母親來打掃,進而慢慢發現彼此是聊得來且相處舒服的對象,便自然在一起了。而在接下來的數年間,他們數度分開又復合,之間還做了一陣子只講身體不談感情的朋友,但他們卻還是努力不懈地討論關係到底是什麼。

夏民聊起了書中主角的種種遭遇,尤其是在一段關係之中的進退取捨,童童心有戚戚焉,也談起了自己對於一段關係的期待。「這本書最厲害的,是作者不只是寫愛情,而是把一段關係之中,所有可能遭遇的階級、權利關係,以及個體本質與外在標準之間的矛盾,全都寫得一清二楚。」夏民繼續說道:「男主角深藏的施虐者性格,與女主角那已經確認的受虐者狀態,都讓兩人深深覺得自己不正常,而後甚至走偏了、飽受折磨。但兩人相處時那接近完美SM狀態的契合度,是一種祝福。」

你的標準,不一定是正確的。也因此永遠追求符合正常,或許是一陣徒勞。沒有一個人能夠符合世界上所有的「正常標準」,但在不傷害他者的原則下,我們不要放棄追求舒服自在與幸福,正如同《正常人》書中的男女主角:他們都不太正常,但他們想試著在一起,建立不一樣的關係。

本集提及書單

  1. 身為在台灣的新二代,我很害怕
  2. 護家盟不萌?
  3. 正常人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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