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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夏LaLa

由創作歌手、演員夏宇童與逗點文創結社總編輯、作家陳夏民共同主持的Podcast節目《閱讀夏Lala》,文字整理精華版每週上線!

長大之後,會覺得童話代表了一切簡單美好的事情,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拭淚)。那也是為什麼,當我們受過了傷,聽光良唱「童話裡都是騙人的」,會忍不住點頭如搗蒜。童話或許天真,但不一定爛漫,裡頭蘊含的事理也不一定都美妙可愛;有些童話其實殘酷,在你受傷的心上插三刀,有些則是隱形的避風港,只有看得懂的人才能躲進去。本集《閱讀夏LaLa》,夏宇童、陳夏民以童話出發,討論成人世界的愛與愁,按照慣例,也是充滿笑聲與歌聲!歡迎一起來唱「童話裡都是騙人的(嗎)」!

《綠野仙蹤》其實是生活金句祕笈?

童童要介紹的是李曼.法蘭克.鮑姆的《綠野仙蹤》(逗點文創結社出版)。《綠野仙蹤》其實是每個小孩都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繪本居多,但文本亦不惶多讓,有趣的是,童童對這本書有個奇怪的印象:「小時候我一直是把這書跟《愛麗絲夢遊仙境》搞混。兩個故事太像了,都有一個小女孩,都帶了一些人,也都遇到一些事,還都有魔法,所以我就會一直覺得,這兩本其實是同一本啊。」

結果童童第一次看《綠野仙蹤》是夏民的逗點出版社所發行的版本,令她非常喜歡且驚豔,反而好奇起童書版和文字版有什麼區別?夏民表示:「基本上我們現在看的童話故事,有很多其實是小時候的刪減版。這些書是經典,但是考量到小朋友閱讀的時候沒辦法那麼快理解,所以就會刪節,把故事在不影響架構的狀況下濃縮,搭配插圖。只是《綠野仙蹤》一開始被寫成的樣子,就是逗點出版的這個樣子,字數翻成中文有六萬字左右,是適合小朋友和青少年閱讀的小說。世界觀很龐大,後來作者還持續寫,所以《綠野仙蹤》系列總共有十四本。」

童童非常喜歡書中許多簡單卻讓人感到觸動的字句,例如錫人的經典台詞:「你們有心,而心會指引你們,讓你們永不犯錯,可是我沒有心,所以我時時刻刻都得非常謹慎。」然而小心翼翼的錫人還是不小心犯錯了:他在和伙伴同行的旅途中,踩死了地面上的一隻甲蟲,這個事實讓他難過不已,不停流淚,直到眼淚令嘴角生鏽,無法順利說話。於是他認為若是奧茲能夠給他一顆心,一切也許就能順利很多。而真的是這樣嗎?我們似乎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缺少某樣東西,只要得到那樣東西,一切就會迎刃而解,生活真的有那麼容易嗎?

這正是《綠野仙蹤》的寓意所在,一心求心的錫人,真的沒有心嗎?沒有心的他卻比誰都體貼。其他的角色中,獅子想要勇氣,稻草人想要腦袋,而桃樂絲想要回家,他們各自代表人類不同面向的情感,若要選擇一個角色作為自己現階段的追求,童童覺得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全部都要!夏民則認為自己是桃樂絲,渴望一個始終令自己舒服自在的空間。那麼你呢?誰才是你這個階段的目標追求或者人生寫照?不知道?沒關係,逗點文創結社今年開始會把《綠野仙蹤》出好出滿,這本人生的無敵祕笈,看在你根骨極佳,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生活奇才的分上,就不藏私地分享給你了!

想看不一樣的童話故事,一定要讀太宰治!

夏民要推薦的是太宰治的《御伽草紙》(逗點文創結社出版)。這本書的背景,設定在二戰時隨時可能被空襲的時空,一個爸爸躲在防空洞裡,隨身帶著幾本繪本,好讓一起躲避的女兒平常可以看,或者他可以念給女兒聽。「我們可以假想,念這個故事的人就是太宰治,而太宰治的形象就是⋯⋯」夏民停頓了一下,尷尬笑道:「哈哈哈哈哈,很人間失格。所以他說的故事也不會是一般小朋友聽的那種典型的故事。包含〈肉瘤公公〉、〈浦島太郎〉和〈舌切雀〉等,這本書裡,太宰治用自己特別的說話口吻和說故事的技巧,重新詮釋了這些傳統故事。」

一般大家都聽過的〈肉瘤公公〉版本,應該是有一位臉上長著肉瘤的老先生,每天都需耗費許多心力照顧自己的肉瘤,生活有些辛苦。有一天他喝醉之後在山裡遇見鬼正在開party,他二話不說也進去跟大家一起嗨,結果受到鬼的賞識,覺得老先生根本dancing king,就想邀請他之後也要再來,但怕他不守承諾,所以必須取走他身上最珍貴的東西,剛好他的肉瘤看起來瑞氣千條、光芒萬丈,於是鬼就拿走了他的瘤。老先生開心地回家,剛好村莊裡有另一位長著肉瘤的人聽聞此事,便興奮上山,而鬼認錯前來的人,便把原把收取的瘤放到那人身上,那人從此有了兩顆肉瘤。

童童回憶起這個故事的細節,「小時候聽到的,好像是說第二個上山的人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所以才被放了第二顆瘤,因為童話故事都會有一個警惕小孩的作用,就是你看他這樣不好哦,會發生什麼事這樣。」有別於一般童話故事的風格,太宰治在《御伽草紙》裡面講述這些故事的時候非常溫柔,他說:「你在裡面不會看到任何日本第一的角色。」裡面都是一群魯蛇,各有各的痛苦,太宰治總是擅長書寫痛苦和懦弱,也總是能夠看見世界的真相,深淵一樣。

太宰治是這樣說〈肉瘤公公〉的:「他喜歡喝酒,喝酒在這個家裡面,一向是孤獨的,是因為孤獨才喝酒,還是因為家人討厭他喝酒才逐漸感到孤獨的呢?」有家室的老先生非常寂寞,五十歲生日過後他臉上突然長了這顆瘤,而他把瘤當成孫子在照顧。有一天他到山上,發現一群喝了酒在跳舞的鬼,像突然之間找到知音那樣,和對方喝酒軋舞,鬼也喜歡老先生,邀請他一定要再次前來,且為了確保對方會遵守諾言,便帶走了老先生最愛的孫子。老先生卻難過了起來,因為肉瘤是他唯一能夠說話的對象,寂寞似乎更多了。

另一位也長了肉瘤但卻憎恨肉瘤的先生聽聞此事,二話不說也跟著上山希望能移除肉瘤,卻因為舞實在跳得太糟,把鬼都嚇跑,他苦苦挽留,求鬼把他的瘤也拿走,卻陰錯陽差得到之前老先生的瘤。一切荒唐得如同喜劇,又異常哀戚。太宰治最後說道:「童話故事大致上都是惡人有惡報,但這個老先生並沒有做任何壞事,只是太緊張導致跳舞跳得很奇怪,如此而已⋯⋯如果你想要從〈肉瘤公公〉獲得什麼道德啟示是非常困難的事⋯⋯只是人類的悲喜劇而已,這個問題,將持續不斷的存在人類生活當中。」

本集提及書單

  1. 御伽草紙
  2. 綠野仙蹤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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