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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河鏤;譯/簡郁璇

「林組長好像把我當成了冤大頭。」

這是以前的同事泫雅曾經每天對我說的話,而每一次我都沒有作答,只露出尷尬又不失禮的微笑。在我看來,確實也覺得林組長經常對她頤指氣使。就拿幾個例子來說好了,林組長交代工作時會給泫雅更多的份量,而每一次她都有理由。她說,是因為泫雅工作效率佳,是整個小組最值得信賴的同事。只要泫雅遲到,林組長就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難看,還會暗示說,其他經常遲到的員工會因此很剉。

泫雅已婚,而林組長未婚。林組長會對泫雅說:「下班後一起上美容院吧」「一起吃晚餐再回家吧」,還有「一起下班吧」等。星期一、二、三、四提出的無理要求,在星期五也會提出。假如泫雅面有難色,林組長就會很失落地說:「我們雖然只是同事,但外面不就是朋友了嗎?」當週末有急著要處理的工作時,林組長找的不是住在公司附近的員工,而是打電話叫泫雅上班,請她處理。看到林組長不找其他員工,只拜託自己這種事,泫雅雖然很煩躁,卻又沒辦法當面拒絕。

每個辦公室都有和泫雅一樣的人。他們帶著想做好工作的念頭開始做的事情,最後卻導致他們被大家牽著鼻子走,而我們會把這種人稱為「冤大頭」。曾經當過冤大頭的人就知道,冤大頭所承受的不便和辛苦,大家很快就會麻痺無感。在泫雅說要離職之前,大家都不知情,不,是大家都假裝不知道她有多辛苦。

我也曾經有過和泫雅相似的經驗,在各種場合被形形色色的人當成冤大頭對待。冤大頭的心情,冤大頭最懂;冤大頭的苦衷,冤大頭最知道。所以我試著分析了一下,在公司時,什麼時候會變成冤大頭。

1. 無法區分好人、善良的人和有能力的人時

身為新人或剛換工作時,都會想努力當個「好人」,但「好人」也看時間和地點,而且「好人」和「善良的人」也不同,但在辦公室就有很多為了當好人而變得善良的人。
 
可惜的是,無情的公司會把善良的人與會工作的人分開來看,因此會少給善良的員工一塊糕餅,同時多給會工作的員工一塊糕餅,而且還是從善良的員工那一份扣掉的。

2. 無法理解提出請求之人的原始本能時

請求並不是債,而是提出請求之人為達目的的手段,而我擁有要不要接受請求的選擇權。可是,有些人卻無法拒絕請求,一而再、再而三地答應對方。如果進一步詢問理由,他們就會說是感到很抱歉,如果再追問「到底是在抱歉什麼?」對方就會說,是怕對方會失望。

3. 徹底被掏空,完全放棄的時候

這是指當事人講話結結巴巴,最後被毒舌無禮之輩當成標靶的情況。懶得應付對方、不想跟對方講話,或者放棄發表意見等情況反覆發生時,無禮之人就會擅自做出結論:「你就是個冤大頭。」
 
別感到沮喪,就算已經成為冤大頭,也可以豪邁地擺脫命運。冤大頭最具代表性的形象就是「你可以拜託他任何事的人」。為了擺脫這種形象,就必須「堅定地拒絕」。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希望你不要突然氣呼呼地對主管或老闆大呼小叫,畢竟生氣和拒絕是兩碼子事。

練習拒絕

拒絕也需要練習。就我自己來說,在以前的公司工作時,通常會在用完午餐之後去咖啡廳,而每一次主管都說要猜拳,猜輸的人就要請付咖啡錢,或者是把信用卡全放在一起,由咖啡廳的員工挑選的信用卡主人來結帳,再不然就是在咖啡廳旁的遊樂場玩投籃機,輸的人就要請大家喝咖啡之類的。方法五花八門,但當時剛換工作的我經常是輸的那個,有時主管還會說:「今天也讓河鏤請喝個咖啡吧?」故意讓我掏錢付帳。
 
情況越來越尷尬,雖然一次付兩萬元左右的咖啡錢讓我很有壓力,但這件事也對工作造成莫大的影響。就跟要求我付咖啡錢的情況一樣,主管不是給我比較多的工作,不然就是可能看到我毫無怨言地乖乖付錢,所以覺得我很好欺負吧,就算我表示意見,他也不聽我說完就指責我。還有就像主管拿只有他擅長的投籃遊戲來打賭般,他對自己不懂的內容會一概忽略,碰到自己知道的事情就會堅持己見。

我看起來好欺負,並不是因為付咖啡錢這件事,而是即便我處於左右為難、不自在的情況下仍無法拒絕,日積月累所造成的。於是我開始從小事拒絕對方。
 
「我先回去了,因為我沒錢。」
 
用完午餐後,我朝著主管走向咖啡廳的後腦杓如此說道。當時他以一副很無言的表情回頭看我,但我只露出微笑,向他點了一下頭就回辦公室了。
 
一個人獨自走回的路上很涼爽,又讓人有些緊張,但在我啜飲辦公室的免費咖啡,自由地度過剩下的午餐休息時間後,我只懊悔自己怎麼不早點拒絕。
 
之後,「打賭請喝咖啡」自然而然地消失了。大家只是沒有說出口罷了,但這對月薪少得可憐的上班族來說都是種壓力。尤其看到繼我之後,接二連三地直接回辦公室的人增加,更覺得是這樣。

❤ 整理今天的心情
「你人好好。」
「你好善良。」
「跟你相處很自在。」
這些都是在公司時,不必努力從他人口中聽到的話。

※ 本文摘自《想到明天要上班就失眠》,原篇名為〈豪邁地擺脫「冤大頭」的命運〉,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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