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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對節慶講究,背後的樂趣才是最有意思的

文/李純瑀(魚小姐)

端午節是宋朝很重要的節日,究竟宋人怎麼過端午節呢?有哪些端午習俗?

楊無咎〈齊天樂〉如此描寫宋朝的端午風情:「疏疏數點黃梅雨。殊方又逢重五。角黍包金,菖蒲泛玉,風物依然荊楚。衫裁艾虎。更釵嫋朱符,臂纏紅縷。撲粉香綿,喚風綾扇小窗午。沉湘人去已遠,勸君休對酒,感時懷古。慢囀鶯喉,輕敲象板,勝讀離騷章句。荷香暗度。漸引入陶陶,醉鄉深處。臥聽江頭,畫船喧疊鼓。」其中「角黍包金,菖蒲泛玉」,「衫裁艾虎」都是端午特有的風物。艾虎就是將艾葉剪成老虎的形狀,或者是在剪紙老虎上貼一片艾葉,最後戴在頭上用於辟邪;角黍就是粽子,而這個稱呼從春秋以來就有了。

宋朝的端午節,吃粽子、插艾草是固定習俗,女孩們也「撲粉香綿」出門逛街採買;街上小販叫賣著端午「節物」。

陸游〈乙卯重五詩〉提到端午的習俗有吃粽子、插艾草、製作藥材等應景方式:「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粽包分兩髻,艾束著危冠。舊俗方儲藥,羸軀亦點丹。日斜吾事畢,一笑向杯盤。」有艾葉、有粽子、有藥丸、有酒食,宋朝端午節的日常,滿分!

另外,在考古中發現歷史上最早的粽子實物就是在宋朝。

《中饋錄》提到宋朝人包粽子的方法:「用糯米淘淨,夾棗、栗、柿乾、銀杏、赤豆,以茭葉或箬芫裹之。一法以艾葉浸米裹,謂之艾香粽子。」和現代差不多,要有糯米、艾葉、各色食材,包出一顆顆「艾香粽子」。當時的粽子有著不同的形狀,大約就是和我一樣手殘的人們隨興包出來的奇異形狀粽子吧!

《歲時雜記》記載:「端午粽子名品甚多,形制不一,有角粽、錐粽、菱粽、筒粽、秤槌粽、又有九子粽。」粽子的形狀有錐形、菱形、桶狀的乃至其他各種形狀粽子,花樣多多。

此外,「端午因古人筒米而以菰葉裹黏米,名曰角。黍相遺俗作粽,或夾之以棗、或以糖,近年又加松、栗、胡桃、薑、麝香之類。近代多燒艾灰淋汁煮之,其色如金。」看得出「甜黨」和「鹹黨」之爭中,「甜黨」穩穩地占了上風,成為主流;各種帶著甜味的果乾、豆子都可以作為餡料,食材十分豐富。

陸游的詩中還提到「舊俗方儲藥,羸軀亦點丹」,為何端午要製藥材呢?因為五月天氣逐漸熱了起來,蚊蟲漸多,所以五月又被稱為「惡月」,插艾草、喝雄黃酒以及佩戴五毒驅蟲香包都是重要的習俗。

《歲時廣記》:「合泥做張天師,以艾為頭,以蒜為拳,置於門戶之上。」這是宋人在端午驅除瘟神的一種方法;蘇轍〈學士院端午貼子二十七首〉中有一句「太醫爭獻天師艾,瑞霧長縈堯母門。」便是描述端午時人們燒艾葉驅蚊蟲、祈求無病無災的景象。

除了吃粽子和驅蟲避暑以外,端午還少不了插花。五月五的購物節主打商品是鮮花,宋人有在家插花或在頭上簪花的習慣,「尋常無花供養,卻不相笑,惟重午不可無花供養」。因此,從五月初一開始,家家戶戶都插上菖蒲、石榴、蜀葵花、梔子花,「雖小家無花瓶者,用小壇也插一瓶花供養」。換句話說,五月期間的熱銷品項是各色鮮花,用來插花、送禮,以驅除暑氣,增添端午的過節氣息。

在宋朝,每一個節日都不僅限於節慶本身的意義,而是注重過節背後的生活樂趣,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 本文摘自《歡樂宋》,原篇名〈端午節,甜粽還是鹹粽〉,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