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球衣上貼廣告是「乞丐補丁」嗎?《錢買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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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球衣上貼廣告是「乞丐補丁」嗎?《錢買不到的東西》

文/三明治先生

大學的時候常看中華職棒,當時正值「黑米」與「黑象」事件發生之後,進場人數與球隊收入都處於低檔,各隊因此在球衣上加入了不少的大片廣告,被球迷稱為乞丐補丁,對當時球迷來說,反對的聲音大致分為兩派:沒有美感,與球衣上不該放廣告。

球衣上真的不該放廣告嗎?想想當時的背景,興農牛、兄弟象都是小企業,在門票收入很少的情況下苦撐,加上當時只有四隊,任何一隊不玩就等同宣告中華職棒解散,為了活下去,就算犧牲一點美感又算得了什麼。

時至今日,球衣上廣告已漸漸被人接受,雖然球隊也加強美感,但喊著球衣上不該出現廣告的聲音也幾乎消失了。

我們對什麼東西適合用錢交易,觀念似乎在與時俱進,我們對以前奴隸、兒童買賣覺得駭人聽聞,但反過來講,如果古人聽到現代學歷、生育能力都能交易,一定也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你聽到奴隸交易被拿來跟學歷買賣對比,覺得不服氣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那你一定要來看看這本《錢買不到的東西》,作者是《正義》的邁可.桑德爾。

回到中華職棒的例子,你或許會認為,為了活下去、為了維持聯盟的運作,就算要犧牲球衣的美感,甚至是神聖性,只要出發點是好的就沒關係;畢竟在這個例子裡沒有人受害,球迷還是看了同一場比賽,贊助商賺到曝光、球隊得到營運的資金,根本是三贏狀態。

想想另外一個例子,美國北卡羅萊納洲的一個慈善機構,發現有毒癮的媽媽無法好好照顧小孩,而這會產生領養成本,甚至孩子長大後衍生許多社會問題,於是他們提出一項計畫,只要有毒癮的女性接受絕育,就可以領到三百美金的獎金。這計畫有人受害嗎?媽媽是自願的還賺了錢,社會減少了成本,孩子?根本還沒出生,以機率來說還提高了在正常人家成長的機會。但你是不是也覺得哪裡怪怪的,生育的權利是可以買賣的嗎?如果這個說法成立,那器官買賣似乎也有討論空間,尤其如果你只賣了一顆腎,而且目的是為了養活一家老小,需要接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嗎?

書中整理會讓你覺得怪,但又說不出哪裡怪的交易,都帶有一個關鍵:「腐化」。

想想黃牛的例子,一個人犧牲了時間排隊買到票,之後把他手上的票高價賣給別人,他等於是把他排隊的時間變現,你可以選擇自己排隊,也可以加價跟黃牛買票,這樣黃牛何錯之有。如果你有排過偶像演唱會門票,一定很不以為然吧,這不只是公平的腐化(有沒有錢都該照規矩排隊),更腐化了「參加偶像演唱會」這件事的神聖性,如果你真的想看,應該自己花心力來排隊。

球衣被貼上與球賽無關的廣告、生育的權利被拿來交易、名校接受捐款高的子女破格入校、政治獻金影響政策制定,當這些東西都有「標價」時,我們就會深深感受到「腐化」。如果純粹以市場機制來看,有人買,有人賣,交易就完成了,其他不相干的人根本不該多嘴,但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基本價值,被其他人的腐化拉低標準,所以當這種腐化發生時,許多人都會出來捍衛基本價值。

世界上的確有些東西是不該用錢交易的,但如同18世紀社會對人壽保險多所抨擊,認為生命不該拿來交易。時至今日,甚至有些企業為員工投保壽險,以彌補意外發生「公司」遭受的培訓損失。你覺得這種與時俱進,是「進步」還是「腐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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