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不是變了，而是進化成一種比較不可愛的生物

文／郝慧川

人生就是一列開往墳墓的列車，
路途上會有很多站，很難有人可以自始至終陪著走完。
當陪你的人要下車時，
即使不捨也該心存感激，然後揮手道別。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次朋友跟我說，她覺得自己的閨蜜變了，從前兩人可以無話不談，閨蜜是她最好的聆聽者，也可以給她最好的兩性雞湯，但結婚生子後卻人事全非。
簡單來說，她愛上一個人，卻又不知道這個人值不值得，看著自己的青春小鳥已經啟程，便煩惱自己要再繼續跟這個人耗嗎？她的閨蜜好不容易跟老公請了兩小時假出來聽她訴說人生煩惱，然而故事還沒說到一半，歌都還沒唱到副歌，閨蜜的眼神已經渙散，走神走到飛沙走石，時不時就會說：「蛤？什麼？再說一次？」朋友感到失望，以前的默契去哪了？以前那個不用說一句話就懂彼此，吵不散、罵不走好姊妹現在卻連一個話題都聊不到結尾，兩小時感覺像永遠。
最後雖然沒有明說，但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身為過來人的我（不是懷孕那一part）也曾經有過「好友變了、再也不要跟這些當媽媽的朋友見面了」的想法。但隨著時間巨輪一點也不留情的推著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懷孕生子的朋友就越來越多，高中的好友甚至都懷了第二胎，我才開始了解：身為媽媽確實會讓她們進化成一種比較不可愛的生物，就像皮卡丘變成雷丘一樣。

首先，光是生個孩子就足已讓女人對生命擁有全新的體驗。
朋友曾表示，先別說有多痛，光是在陌生人面前將兩腿張開還擠出一個孩子，就已經把恥力的最大值提升好幾個百分點。當了媽媽後，常識庫也會經歷大更新，我曾加入一群媽媽的聚會，才懂了什麼叫「明明講的是中文，我卻一個字都聽不懂」是怎樣的風景，什麼檢查、什麼什麼素、什麼什麼墊……有一秒我以為自己在什麼什麼醫師研討會。
當妳和為人母的朋友訴說著感情煩惱時，這些對妳來說天崩地裂的事情，對她們來說大概有一萬光年遠，每天對著哭鬧的小孩和除了賺錢什麼都不會的老公，肚子裡的蝴蝶早已都死光了，完全感受不到風花雪月，也提不起興致和妳吟詩作對。唯一能讓她們提起興趣的兩性話題大概是些生猛的性經驗，因為她們已經好久沒感受過什麼叫激情。

再來談談「打扮」這件事。
之前我做了一個專題，讓丹妮婊姐和宅女小紅交換身分。小紅說她本來就很少化妝，當了媽媽後根本懶得化妝，哪有什麼「花一個小時化妝、美美出門」的事，天方夜譚好嗎？一條眉毛還沒畫完，孩子就已經哭倒長城，還被老公罵到臭頭。戴首飾？帶過孩子就知道，身上只要有這些東西，很大機率都會成為小孩的玩具，或者更慘──食物。穿件新衣服，上面最後不是剩食物殘渣就是嘔吐物，恨不得裸體還更方便些。
所以，妳的閨蜜當然變了！從用的語言、身體記憶到靈魂都換了，當然無法和妳聊那個男人為什麼還不打電話來、哪個包包值得買，或是哪件衣服穿起來看起來更襯妳的膚色。請別急著怪閨蜜，實情是妳走錯棚。

說了這麼多屁話，不是要妳和閨蜜絕交，而是再好的友情都會面臨改變。《神隱少女》裡有這麼一句話：「人生就是一列開往墳墓的列車，路途上會有很多站，很難有人可以自始至終陪著走完。當陪你的人要下車時，即使不捨也該心存感激，然後揮手道別。」有個人走得比你快或走了不同方向時，你只能調整一下心情繼續前進或等著時間巨輪來推你們一把。

※ 本文摘自 《跌倒沒關係，沒人看見就好》，原篇名為〈友情本身就是一場分離〉，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