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吹進Sky心裡那股溫暖的風，Phai～

文／MAME；譯／舒宇

兩個月後。
「緊張緊張！接下來是第四十五集。」
在距離知名大學不遠的一處學生宿舍內，房間的主人Naphon同學──也就是朋友口中的Sky──正抖著腳躺在大床上，身旁的床墊上還堆疊了近十本看完沒多久的漫畫，他將手中那本疊到其他集的上頭，然後翻到床邊，在剛買來的一整套漫畫中尋找下一集。
「這本是第四十六集……第四十五集在哪？」
當他拿起放在最上面的書，發現不是自己需要的那集時，昨天開始就懶躺在床上的人從皺巴巴的床上坐了起來，在一次買齊、會看到眼睛花掉的七十集漫畫中翻找，但無論怎麼翻，甚至全倒在床上，Sky仍然找不到他想要的那本，讓他馬上皺起了眉頭。
「搞屁喔，四十六到七十集都是齊的，那第四十五集到底在哪!?」房間的主人不爽地嘀咕。
把還沒看的集數排好後，發現就只少那一本。Sky瞄到倒書出來時一併出現的收據，便把收據拿起來看，想著如果自己付了七十本的錢卻只拿到六十九本，那他就要去店裡給店員好看！
（不管是誰幹了什麼好事，我都不會因此而生氣，但不要在我看漫畫的時候缺書！）
算著收據上列示漫畫本數的人這樣想著，然後在腦海中快速計算出結果……。
「真的是六十九本。」
所以是可惡的店員拿給他時就不齊了！
砰！
一想到那樣，Sky再次倒回床上躺平，抬起手揉了揉因沒日沒夜看漫畫而刺痛的雙眼──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制止正在興頭上的人──況且學期中也熬夜熬習慣了，不過是無所事事、傻躺著看漫畫而已，哪可能傷得了他，又不是教授那種趕得要死的功課。
「幾點了啊？」
既然書都缺了，不喜歡跳著看的人也就想起了時間，而一看到掛在牆上的時鐘，他便知道自己的眼睛為什麼那麼痛了。
從開始看到現在，足足過了有大概一天半。
摸著自己肚子的人這樣想著，一發現自己沒睡覺之後，也就注意到自己同樣沒有吃飯。
「吃飯、洗澡、睡覺，然後醒來再去買第四十五集。」男孩自己下了結論。接著走去開冰箱、看看有什麼可以果腹，儘管是個住宿生，但可不是每個住宿生都只會依靠泡麵度日，希望至少能有個米飯類的冷凍食品吧！
這就是Naphon同學在學校放假時的日常生活作息。
雖說Sky在開學的時候是建築系學生會的一員，備受朋友的推崇，但學校放假時，既不用跑腿跑到頭昏眼花，也不必像手持風火輪似地趕教授出的作業（寫作業的時間比打電話跟爸媽聊天還多），還不用負責新生訓練，那麼這時的他，也會想沒日沒夜地軟爛度日。
就算已經這樣廢了一個月也無所謂。
一翻到即食食品，Sky立刻將它放進微波爐，然後脫掉衣服、丟進洗衣籃裡，打算先洗個澡清爽一下，再來慢慢吃這一餐……是哪一餐就隨便了。但還來不及脫掉褲子，手機鈴聲就在枕頭底下響起。
「又跟老公吵架，然後要來跟我抱怨了吧。」
懶洋洋接起電話的Sky，語氣聽似不太耐煩，不過臉上卻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一想起親愛的朋友Warain就覺得有趣，之前還每天打來抒發追不到女生的五四三，現在一有正牌老公之後，聯絡的頻率就直線下降，僅僅在出問題想找人商量的時候才會打來。然後會這麼早撥給自己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唸建築的孩子不喜歡早起，即便是放假也不例外。
可螢幕上顯示的十個數字卻讓他皺起了眉。
似乎不是原本以為的好友，不過Sky仍舊不想無視這通電話，因為他是系學會的成員，有時會有教授、系上職員或者幾乎沒聊過天的學長姐打來詢問活動的事情，而最近不外乎就是新生訓練的事。
再沒幾星期，Sky就要升上大二了，而非常幸運的是，Six（另一個同屆的友人）為了想一上大三就能擔任新生訓練的總負責人而自願擔任大二的組長。對Sky來說，有人自願真是太好了，因為比起在大一生面前做出嘻嘻哈哈的樣子，要他坐著撰寫一堆文件可能還好一點。坦白說，前者他可能辦不到。畢竟他向來安分守己、也不喜歡跟人起衝突。
因此，為了避免漏接電話引起麻煩，Sky馬上就按了接聽。
「您好。」
〔……〕
可電話另一頭卻是一陣沉默。
「哈囉？請問有聽到嗎？」他繼續道。
〔非常清楚。〕
似曾相識的促狹嗓音令Sk不自覺地皺起眉，可卻沒什麼熟悉的印象，或者說忘光了也行。
「請問您是？」
〔那你又是誰？〕
欠揍喔！
Sky瞇了一下眼睛，本能地知道電話的另一頭正在鬧他，但一時真的想不起來這個聲音是哪位認識的人，萬一對方是某個喜歡欺負學弟妹的學長，那貿然罵回去就完蛋了，因此他也只能嘆一口氣，然後用正經的聲音說：
「我是Sky。」
〔好可愛的名字。〕
「你打來只有這件事的話，那我掛了。」
〔你也太像熱鍋中的螞蟻了。〕
就算再冷靜的人，遇到這種事都會眉頭一皺吧！
「對，我就是熱，所以我要掛了。」
〔那其他部位也熱嗎？〕
神經病，絕對是個神經病。
但Sky還來不及掛掉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耳熟的悶笑聲，可他仍想不起來那個聲音屬於誰。雖然內心很想知道那混蛋的真面目，不過向來自持的他，遇到這種狀況依舊可以按兵不動。
「全身都很熱啦！」
〔呵！哪裡很熱？需不需要幫你降溫？〕
電話這頭的人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人類是種恆溫動物，身為人類的我，身體會熱並不奇怪，不需要你來幫什麼忙，而我正巧不喜歡跟冷血動物打交道，就這樣！」然後就掛了電話！
「死巨蜥¹！」
剛剛罵出口的話，意思十分清楚。
反正冷血動物就是爬蟲類，而爬蟲類在Sky的第一印象裡就是……巨蜥！
他有腦袋可以想到的話，那就達成目的了，但如果沒有……讓他繼續蠢下去，也滿好的！
「一早就不爽！」
叮～
就在此時，微波爐傳來了聲響，讓氣頭上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將電話拋到床上，然後去打開微波爐，將發燙的飯盒拿出來丟在日式小桌上，隨後拿起插在不遠處的叉子，打算將那神經病的事情拋諸腦後，但飯盒的蓋子還來不及打開……。
鈴～～～～
手機的主人深呼吸了一下，把電話拿過來一看，發現仍是同一個神經病的號碼。
「你這麼閒的話，不如打電話去跟心理醫生諮詢如何？」
〔呵，我才不去，更何況去看醫生也不會有幫助。〕
心情極佳的嗓音隨之響起，好像不記得剛剛才被罵過似的。
「我是說……」
〔因為哥這是心病。〕
呃！
Sky將所有的話都吞了回去，他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話，不過也就楞了一下子而已，因為……。
「是猩紅熱的話，記得吃藥，打給我一點幫助也沒有。」
電話那頭的輕笑聲，讓人一陣心癢，並附送一句反駁……。
〔我真的是心……心病喔！〕
刻意的咬字，讓電話這頭的人瞪大了眼睛，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光了，甚至差點想將手機摔到牆上。跟這種死白目聊越久，肚子就越是咕嚕咕嚕叫，而且還微微刺痛，像是胃即將出問題一樣。
誰要……。
〔你預備好，哥要追你了！〕
聽的人嘴巴都抿在一起了，腦袋中飛快地思考著電話那頭到底是誰。
「你是誰？」想不出來就直接問。
〔帥氣的風啊！〕
但Sky越聽越想不出來，唯一一個他認識且跟這個字最有關聯的人是Phayu學長，也就是Rain那小子的男朋友，但一想到好友的男朋友這樣說話，他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Phayu學長不可能用這種方式撩人，另外，那個人愛Rain愛得要死，根本不可能會來耍他玩。
沉默的樣子讓電話那頭的人繼續笑著說：
「對了，準備好你的心，因為哥不是說說而已……那我不打擾了，掰掰～～」
「等下……」
Sky叫出聲，但對方已經掛上電話，讓他只能盯著眼前跳回動漫背景圖片的手機螢幕，絞盡腦汁去想自己是否有不小心招誰惹誰，但不管是坐著想還是躺著想，答案都是……沒有。
他進大學之後就不浪了，也沒跟別人說過自己是Gay，因此，要說最有可能是哪一次，應該就是幾個月前的那件事。
之前Sky意外跟在賽車比賽上遇到的男人睡了一晚，但都過了那麼久，久到都要忘記了，而且短暫的相處告訴他，那種男人決不會對誰認真，頂多只會跟看得上眼的人玩玩，而自己只是湊巧出現在他面前而已。
那張充滿自信的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還有那雙玩世不恭的琥珀色眼睛、總掛著一抹微笑的嘴角，以及他自信滿滿的魅力，都讓Sky克制不住自己，任那個男人在床上予取予求。
所有回憶一股腦地湧進思緒之中，讓他不禁閉上眼睛。
「應該不可能。他既不知道我的名字，也沒有我的電話號碼，應該只是隨機撥號的變態打來鬧而已。」
Sky甩開這個想法，可還來不及拿起叉子吃飯……。
鈴～～～～
「我今天是還能不能吃飯啦？」
他不爽地低語，瞟了一下手機螢幕，然後接聽。
「你要幹嘛？」
〔要跟可愛的Sky弟說，就算你罵我是死巨蜥，我也不痛不癢，畢竟習慣了，呵呵。〕
電話另一頭說完這些話就掛了電話。Sky倒抽一口氣，一句話也講不出來，尤其是結尾的輕笑聲像在告訴他，自己的咒罵有多麼可笑，這讓Sky舉起了手、準備將電話丟出去，但……。
鈴～～～～
「又有何貴幹？」
這時，冷靜的人已經完全被激怒了，Sky完全沒注意來電號碼就接了起來，語氣也相當不爽。而電話那頭是……。
〔呃！你怎麼了？生什麼氣啊？〕
這次，Sky明確地記得這個聲音。
「靠，Rain喔。」
〔對，是我。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在生我的氣？不要生氣啦，我什麼都還沒做耶！〕
好友的聲音很輕，似乎相當內疚的樣子，讓Sky重重地嘆了口氣，他不想遷怒好友，於是用比原本冷靜了許多的聲音回答：
「沒事，我只是剛好要吃飯，然後被你的電話打斷了而已。」
〔原來如此，那我先掛了，你好好吃飯吧。〕
但他一副想殺人的樣子，Rain怎麼可能沒感覺到？於是，對方用乾澀的聲音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Sky搖搖頭，雖然很訝異Rain這種人會乖乖掛電話，不像以往一樣東問西問，但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去細究這種事，光是有人打來煩就夠讓他頭痛，連熱好的飯都快冷掉了。
「帥氣的風？哼！帶衰的風才對吧？」
於是，此時又睏又餓、眼睛痛又沒洗澡的Sky在心裡想著，若是那陣風現在站在面前，他大概全副身心都準備好了，不過不是要接受什麼發神經的愛，而是準備當一次殺人犯，往那煩人傢伙的肚子捅上一刀。
「再熱一次好了。」
最後也只能喃喃自語，然後起身去將飯盒放進微波爐裡。
但Naphon同學還不知道的是，那陣風並不會乖乖地來了又走，而是正如他所言……不光是說說而已。

當下，Sky以為打來煩他的男人是意外跟他有了肉體關係的那個人，但當他看見每天傳來的那些訊息時，這個想法一下便從心裡消失，並不是Sky願意讀訊息或者回覆什麼的，不，他連一丁點想聊天的念頭都沒有，而是app每次在螢幕上跳出來的通知，讓男孩知道自己正被傳了什麼有病的訊息。
……早安，今天天氣真好，抬頭看著天空就會看見Sky了呢……
……放假都在做什麼呢？哥好無聊喔……
……快要開學了，Sky準備好了沒呀？……
他也對另一方的糾纏感到詫異，就算不回，不，甚至是連讀都未讀，但對方仍每天傳一堆亂七八糟的訊息來。簡單總結的話，這大概是系上某個來找麻煩的學長。如果是真的得碰到面的學長，他要怎麼應對才不會讓對方發現──實在有夠煩！
現在，Sky對於好友Rain追不到女生的事情，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了。試想每天面對這種訊息，根本不是驚喜，是驚嚇，而且是加倍的驚嚇！開學日一早，就聽見手機的提醒聲，以及短短的一則訊息：
……今天就會見到面囉！……
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Sky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是個認得清現實的人，自己這副長相，應該不該會有誰對自己特別在意，他既不像Rain一般可愛，更不像Phayu學長那樣帥到沒朋友（就像Rain常常吹噓的那樣），不突出，也不像Six具有容易親近的人格特質，就是個隨處可見的一般人而已。此外，Sky也不想像幾年前一樣，為了讓自己有吸引力而特意打扮。
他只是個認真讀書的普通人，因為參加了很多活動，所以認識了不少人而已。
現在的Naphon，已經許久不覺得自己有魅力了。
「看來這位學長的眼光大概很差啊。」Sky笑著對手機說。
儘管心裡有一部分覺得驚悚，但另一部分也好奇傳這些訊息來的人是誰，即使他的心在說不想談戀愛了。

我該相信第一直覺的！
大二開學的第一天，沒什麼需要在意的事情，就算身處在被戲稱是「教授功課出最狠」的系，教授也不會從第一堂課就開始吃人，只有新生訓練的階段會比較有趣，但Sky本來就不是做幕前工作的，他負責的是在幕後幫學長姐處理文件，不太需要在學弟妹面前露臉，因此今天跟往日也沒有什麼不同，直到……放學弟妹回家的時候。
對，學長姐放學弟妹回家了，可沒有人告訴他會在系上迎來這尊黑夜叉！
「Phai哥，你好。有很難找嗎？」
而且罪魁禍首還是同一個人──死Rain！
在Naphon的視野之中，他長相可愛、適合做人家老婆的小個子好友正奔向穿著深色襯衫及休閒褲的男人，那男人的身上還掛著拉鬆到第二顆釦子的領帶，目睹這一切的他嚇到失去平常的冷靜，無意識地抬起手指、指向對方的臉。
「你怎麼會在這!?」
這就是跟他睡了一晚的人！
「嗷？你認識Phai哥？喔對耶，那天Phai哥跟我要電話，就是為了還你東西嘛！」
我抓到罪魁禍首了！
Sky咬牙切齒，拚命忍住想用力搖晃好友肩膀的衝動，但一看見死Rain逐漸消失的笑容，似乎是知道了自己不該沒得到允許就把朋友的電話號碼給別人，他就冷靜了一點──先把這次的事情問清楚，之後再來好好罵人。
「這是……」說話的人用眼神代替剩下的話語。
「喔對，雖然你們應該認識，不過這位是Phai哥，是Phayu哥在賽車場上的好朋友。然後Phai哥，這位是我朋友，他叫做……」
「Sky。你跟我說過了。」
Sky的眼神暗示好友快快招來，而Warain雖然怕得身體逐漸縮起，可還是像討好似地趕緊說明。但他還沒來得及介紹完畢，莫名出現在系上的大個子就帶著笑臉擠了過來，嚇得Sky連忙退後一步，用肢體語言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厭惡。
好，原來所謂的「Phai」不是指蘋果派、蘑菇鹹派，或者雞肉鹹派這種可以吃下肚的東西，而是來自於──風神Phraphai。
帥氣的風？
這個想法讓他違背本性地將對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有跟我推銷的一樣帥嗎？」
聽到這話的人猛地將自己的唇咬到發白，將已經滿到喉頭的謾罵吞了回去。再怎麼說那也是Rain男友的好朋友，他自己也不想在這裡發生衝突，還有……他更不想讓好友知道自己跟面前的男人有過什麼關係。
「對了，Phai哥不是說有東西要我轉交給Phayu哥嗎？在哪呢？」Rain這傢伙一見情勢不妙，就趕緊想圓場，不過Sky也看到，對方偷偷地挪出了自己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喔，就是這個。」眼前的男人從褲袋裡掏出來的東西是一張對折的紙片，然後將它遞給Warain。
「Rain，這東西很重要，麻煩你幫忙拿給Phayu。」
雖然Sky看不出來那東西跟用過即丟的紙有什麼差異，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好友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但還是將那張紙收進包包裡。然後那雙深邃的眼睛又轉回來瞥了他一眼，露出大大的微笑，臉色看起來跟賽車那天一樣的滿意。
「那就……很高興認識你，Sky弟。」
但我並不樂意認識你！
Sky的表情也是一臉嫌棄。他明明就想忘掉那個瘋狂的夜晚，但對方偏偏出現在他面前，讓他不需像愛因斯坦一樣聰明，就可以猜到事情的全貌。
對方是從Rain那邊拿到他的號碼的，即使Sky心底盼望對方只是賽場裡的隨便一個車手，跟自己身邊的人沒有關聯，但這什麼Phai哥的卻變成了Phayu學長（也就是Rain的男友）的好朋友，光是這樣，就足以讓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了。
從好友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就知道，Phai哥是從Rain那裡騙到他的號碼。好友大概是不小心說溜嘴的，然後也就不用猜為什麼Phai哥明明不是系上學長，卻會知道他在哪裡唸書、幾年級以及什麼時候開學，高機率是從小個子友人身上得知的，還有那個傳來說會見面的訊息，也是因為藉口要托Rain轉交東西給Phayu學長。
那張紙上面一定是些沒營養的東西，絕對不是他說的重要事情。
他很清楚，自己比外表看起來更懂床笫之間的技巧，因此，Phai哥上心的並不是他，頂多只是想跟他做愛而已。
「對了，Rain不是急著要去找Phayu？這時候，他應該已經到家了。」
Sky一聽就知道對方為什麼急著出聲趕走他的好友，但這樣也好，他同樣也不想向好友坦誠那一段過往。
「但我得先送Sky回家。」
Rain不禁擔心起自己的好友，雖然放學弟妹回家的時間並沒有多晚，但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車離開學校的時段，讓他走路回家又覺得愧疚，Sky的宿舍就一點路，還是先將他送回去比較好，而且他內心深處其實也不太信任男友的朋友。
Sky一臉要殺了我的樣子，怎麼可以放他們兩個人獨處啦！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回家吧。」
「可是……」
「回去吧！這時候，你家Phayu哥應該已經等急了。」
「這樣好嗎？」
「別擔心，我等下送他回去。」
就在此時，大個子熱心地插話進來，閃閃發亮的眼睛讓Warain更加不放心，尤其在看到Sky一言不發的模樣後，小個子立刻便打算開口拒絕，要不是……
鈴～～～～
包包裡的電話鈴聲大到不得不讓Rain拿起來看一下。
「Phayu哥。」
短暫的停頓中，Sky聽見了大個子的悄悄話。
「Rain不知道我們的事情。」
Sky抬頭起來正視對方，並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發現了一絲狡猾。
對，Rain不知道，而且Sky也不想讓他知道。就因為他對Phayu哥的勝負欲和他的衝動，讓自己不得不跟面前的男人睡了一夜，好友如果知道了，大概會一直覺得很內疚吧。另外，Sky也不想讓他因自己而對男人之間的關係感到失望，就像自己覺得的那樣……只是性而已。
Rain正擁有屬於他的真愛與幸福，而Sky並不想破壞那個想像，因此，在Warain轉過來的時候，Sky也立刻用堅決的聲音說：
「你該回去了，都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家，Phayu哥該擔心死了。我等下跟……Phai哥一起回去也行。」Naphon一邊說，一邊瞟了一眼笑容燦爛的大個子──男人一副因被喊到名字而心滿意足的樣子。然後他又回過頭跟小個子好友再次確認：
「你不用擔心我。這不是Phayu哥的朋友嗎？如果他對我怎麼了，你也抓得到人呀。」
「哥可沒有要做什麼會被抓的事情吶。」
騙鬼！
Sky偏了一下頭，然後又再次點頭。
「真的沒事啦！」
「這樣啊？那我就把Sky託給Phai哥囉！」
雖然Rain看似猶豫，但最後還是點了頭，外加……
「然後明天，你跟我得好好聊一聊才行。」
就這樣，死Rain咻地一聲立刻消失在Sky的視線裡，留下他與身材高大的男人兩人獨處。
這時，Sky回過頭來，再次和男人對上眼。
「你到底想要什麼？」
男人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一雙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低下身，靠近個子較矮的人，直到兩人的視線交會在一起，鼻尖只剩下一點點的距離，近得可以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噴在白皙的臉頰上，帥氣的人接著用輕柔的嗓音開口。
「哥說過了呀，我來追……Sky弟的。」
那雙狡詐的眼睛在掃過他的臉龐後，停在雙唇上，讓Sky更確定原本的想法。
這絕對是一陣帶衰的風！

NOTE

1. （譯註：เหี้ย，澤巨蜥，又稱圓鼻巨蜥，同時也是泰國的髒話之一，類似中文的「幹」或者「混蛋」、「爛人」的意思。）

※ 本文摘自 《(限)Love Sky 戀愛天空 (上)》，原篇名為〈第一章　風吹來的日子〉，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