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思考方式，影響了當時的科學與社會運動

文／李步樓

辯證法是理論思維的高級形式，又是從事理論思維的最重要的思維方式。恩格斯認為，辯證法對於當時的自然科學，當時的社會運動的理論和實踐來說，都是最重要的思維方式。就自然科學來看，經驗自然科學積累了非常龐大的實證的知識材料，因而完全有必要、有可能在每一個研究領域中有系統地和依據材料的內在聯繫來整理這些材料，同時也有必要、有可能建立各個知識領域相互之間的正確聯繫。

也就是說，自然科學要從經驗的領域走進理論的領域。可是許多自然科學家還深深地陷入經驗主義和形而上學的思維方式的束縛之中而不能解脫出來。「正當自然進程的辯證性質以不可抗拒的力量迫使人們不得不承認它，因而只有辯證法能夠幫助自然科學家戰勝理論困難的時候，人們卻把辯證法和黑格爾派一起拋到大海裡去了，因而又無可奈何地沉溺於舊的形而上學」。

從社會運動來看，具有嚴重形而上學思想特徵的空想社會主義的見解在馬克思主義產生以後仍然在法國、英國有很大影響。德國的魏特林派同樣具有這種思想特徵。而十九世紀七十年代以「社會主義行家」和「改革家」自居並對德國社會民主黨產生惡劣影響的杜林的思想，更是形而上學思想和假科學的高超胡說相結合的典型代表。

恩格斯說：「這種假科學，現在在德國很流行，並把一切淹沒在它的高超的胡說的喧嚷聲中……甚至德國的社會主義，特別是在杜林先生的範例之後，近來也正在熱衷於大量的高超的胡說。」有鑒於此，必須使人們重視對辯證法的研究，從而提高理論思維能力，抵制和克服形而上學思維方式的影響。

在恩格斯看來，為了發展和鍛鍊理論思維的能力，「除了學習以往的哲學，直到現在還沒有別的手段」。恩格斯從總結人類理論思維的經驗的高度，對辯證思維的歷史發展過程進行了概括的描述和批判性的考察。他認為從古代希臘到十九世紀下半葉，辯證法的發展經歷了三種形態。

第一種形態是古代樸素的辯證法。在這裡辯證思維還以天然的純樸形式出現，還沒有被形而上學堵塞自己了解整體的、普遍聯繫的道路，自然界是被當作一個整體從總的方面來觀察。赫拉克利特第一次明白地把這種辯證思想用哲學語言表達出來：一切都存在，同時又不存在，因為一切都在流動，都在不斷地變化，不斷地產生和消滅。他說：「我們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我們踏進又踏不進同一條河，我們存在又不存在。」他在這裡描繪的一幅「一切皆流，無物常住」的世界圖畫，被恩格斯稱為「原始的、素樸的但實質上正確的世界觀」。

在古希臘具有辯證思想的哲學家中，恩格斯還特別稱贊亞里士多德（Aristoteles,西元前384～前322）。他說「古希臘的哲學家都是天生的自發的辯證論者，他們中最博學的人物亞里士多德，已經研究了辯證思維的最主要的形式」，還說，「辯證法直到現在還只被亞里士多德和黑格爾這兩個思想家比較精密地研究過」。

亞里士多德是一位百科全書式的人物，他的辯證法思想雖然同屬古代自發辯證法，但比起其他古代哲學家來，顯然更高一籌。他已不是從一般的現象觀察來概括出辯證的觀點，而且對辯證思維形式進行了深入的探索，例如，對形式與質料、潛能與現實、實體與屬性、個別與一般、原因與結果等範疇之間的關係進行了細致的辯證的分析，他的哲學最顯著的特徵就是處處都顯露出辯證法的活的萌芽和探索。恩格斯把亞里士多德和黑格爾一起列入「帶有流動範疇的辯證法派」。

本文摘自《恩格斯》，原篇名為〈對辯證法的歷史考察〉，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