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物種平均存在兩百萬年──這表示我們還有一點時間想想辦法

文／羅伯．唐恩，譯／呂奕欣

在不久的將來，地球有些地方會更適合嗜極生物，卻不適合人類。我們可以找到方法，在這種變化中生存下來，只不過這並非永久之道。我們和所有物種一樣，終將滅絕。這現實就是古生物學的第一法則。動物物種平均約可存在兩百萬年，至少在這方面已獲得充分研究的生物分類族群皆如是。

如果只考量我們所屬的物種──智人──這表示我們還有一點時間。智人大約是二十萬年前演化出來，仍是年輕物種。由此看來，若我們能存活到平均時間，則路還很長。話說回來，滅絕風險最大的，正是最年輕的物種。想想小狗吧，瞧瞧它們眼睛睜得大大的，卻還不夠聰明，年輕的物種容易犯下致命錯誤。

能活超過幾百萬年的物種只有微生物，有些微生物能進入長長的休眠時間。近年，一組日本團隊採集了深海細菌。根據估計，這細菌的年齡已超過一億年。團隊給細菌氧氣與食物，之後觀察它們。過了幾週，在哺乳類剛出現在地球之際就陷入沉睡、暫停呼吸的細菌，又再度呼吸與分裂。

我們會忍不住想像，在遙遠的未來，人類想出辦法，和細菌一樣暫停生命。不過，這種想像只代表我們這物種長久以來容易出現的傲慢，相信人定勝天，不受生物法則拘束。若想在星球上生存久一點，謙卑才是上策：留意生命法則並善加遵循，不要違抗。我們在保育與管理地球的棲地島嶼時，方法要能促進無害或甚至對我們有益的物種演化。

我們需要提供廊道，讓物種得以通過，前往能在未來氣候下生存的適合棲地，以之為家。我們得小心管理周圍的生態，這樣才能讓寄生物與害蟲離我們的身體與作物遠一點（再一次逃脫）。我們需要盡快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量，才能在地球上盡量多保留仍屬於人類生態區位的區域。

我們得設法挽救人類仰賴的（或某天可能仰賴的）物種與生態系統。在做這些事時，別忘了人類僅是眾多物種中的滄海一粟，算不上特別，猶如住在白蟻體內會閃閃發光的細小原生生物、犀牛胃蠅，或者像步行蟲科物種那樣，一輩子只住在巴拿馬某樹種其中一棵樹的葉間。

我們曾認為太陽繞著地球轉，如今明白是地球繞行太陽、繞著這無數恆星中平凡無奇的一個。我們曾以為，生命的故事就是關於我們的故事，如今明白，生命的故事多半是微生物的篇幅。

我們是笨拙的巨人，遲遲才站上舞台，這個角色在生命戲劇中根本撐不到謝幕就已下台。當然，我們該試著延長人類物種在地球上的時間，就像每個人會設法延長自己的生命。然而，再怎麼努力，最好還是了解生命是有盡頭的。

我們會面臨終點，等到那時，靠著我們的重要性而界定的地質年代──人類世──也會結束。新時代會開始。我們看不到，不過，即使我們已消失，仍可斷定新時代的些許特色，因為物種會繼續遵守生命的法則。

本文摘自《未來自然史：生物法則所揭示的人類命運》，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