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的那些感情，總會有許多善良和暖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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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moo編輯團隊
文／晨羽
「吳同學，那個……」
「賴阿姨，妳可以直接叫我吳曜銓沒關係啦。」他毫不掩飾地望進她眼中。
她愣了一下，然後頷首，「好，其實賴阿姨有件事想問你，你的父親知道是我送你回家的嗎？」
吳曜銓停頓，不答反問，「陳家峯沒跟妳說嗎？」
「他有說，但坦白講，我覺得他沒有對我說實話。」
聽完她舉出的不合理之處，男孩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不再直視她的眼睛。
「賴阿姨，對不起。」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其實我會受傷，是因為我瞞著我爸，半夜和朋友騎機車出去，結果摔車。我爸為了懲罰我，只給我吃飯的錢，不給我搭計程車的費用，要我這兩週自己想辦法回家。陳家峯原本要借我錢，我拒絕了，沒想到上週六他告訴我，說妳願意送我回家，但不能讓妳知道我出車禍的真相。至今我爸還不知道是我同學的母親伸出援手，以為我都是搭公車回去，我爸很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知道我這樣麻煩他人，只會更生氣。」
語落，男孩接著幫朋友求情，「陳家峯他只是不忍見到我腳受傷，還要跟大家一起擠公車，才會這樣騙妳。如果賴阿姨生氣了，決定明天不再來接我，那也沒關係，所以請妳原諒陳家峯好嗎？」
「我沒生氣，也不會因為這樣就不再來接你，我反而要謝謝你跟我說實話。」賴甄苓溫聲回。
男孩半信半疑，「妳真的不生氣嗎？」
「嗯，聽完你的說明後，我就明白家峯會對我隱瞞這些內情，大概是因為在乎我對你的觀感，這也表示他很看重你這個朋友，見他這樣費盡心思幫助你，我心裡只有感動和欣賞，不會生你們的生氣。」
男孩沉默一會後說：「賴阿姨好特別。」
「特別？為什麼？」
「因為我是第一次聽到有父母會說欣賞自己的小孩。」
聞言，賴甄苓轉眸望向男孩，發現他看著前方若有所思，再度開口時，臉上又換回開朗的表情，「賴阿姨，謝謝妳的包容，雖然這麼做不太應該，但妳若是想知道陳家峯在學校的任何事，我可以偷偷告訴妳，作為報答。」
「呵呵，是嗎？但我臨時也想不出要問什麼……不然就問家峯在學校有沒有暗戀的同學好了。」
「有喔。」他不假思索。
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會聽見出乎意料的答案，賴甄苓吃驚地確認：「真的嗎？」
「嗯，是我們隔壁班的女生，綽號叫小明。」
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找出一個女學生的Instagram給她看。
壓不住好奇心，賴甄苓趁著紅燈的時間，瀏覽起這位名叫小明的女生照片，對方有頭烏黑的長髮、皮膚白皙，五官清秀美麗。
她讚嘆：「這女孩真漂亮，難怪追蹤人數有三千。她叫小明是嗎？是怎樣的女孩？」
「她成績很好，人緣也不錯，除此之外我不怎麼清楚，我跟她不太熟。」
「那她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她知道家峯喜歡她嗎？」
「我想她知道，因為陳家峯告訴我，他曾經在走廊上掉過東西，是小明幫他撿起來。只是跟小明對視，陳家峯就緊張得滿臉通紅，直接落跑了，還因為跑得太急，差點在對方面前摔跤。那麼明顯的反應，小明要看不出來還比較困難吧？」
賴甄苓不可抑止地放聲大笑，「我的天吶，那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陳家峯至今還覺得很丟臉，別說找機會接觸小明，他只要看到人就會躲得遠遠的。」
「這孩子真是沒用。我曾問他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女生，他的反應就跟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樣誇張，原來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賴甄苓用指尖擦去眼角笑到泛出的淚，把手機還給男孩，「謝謝你跟我分享這個祕密，我好久沒笑得這麼暢快，我們今天的對話就跟家峯保密吧，不然他鐵定氣到好幾週不跟我們說話。」
「沒問題。」吳曜銓頷首，好奇問：「妳會希望陳家峯跟小明交往嗎？」
「如果家峯能跟這麼優秀可愛的女孩交往，我當然很高興，但以他這樣的個性，要順利追到人家，我看太難了！所以我不抱期待，就讓小明被其他更勇敢的男孩子追走吧。」
「真的？要是陳家峯因此傷心難過，妳也無所謂嗎？」
「那也沒辦法，連一次主動爭取都沒有過的人，怎麼可能成功？要是他真的因此傷心失落，我才不會安慰他，還會取笑他一番。」
男孩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最後笑了，「賴阿姨果然很特別。」
兩人愉快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抵達男孩的家。
目送男孩走進大樓，賴甄苓也開車回去，行駛十分鐘後，她注意到隔壁座位下方有一樣沒看過的東西，拾起一瞧，發現似乎是男孩住家的門卡。
擔心男孩會因為遺失門卡而回不了家，賴甄苓馬上將車開回去，果不其然，她一回到大樓附近，就看見背著書包的吳曜銓坐在大樓外圍的階梯上，卻也發現他的身邊坐著一名同校的女孩子。
女孩依偎在吳曜銓身上，兩人的手牽著，在看清女孩的五官後，賴甄苓心下愕然，因為竟然是那個名叫小明的漂亮女孩。
這對少年少女的身影，讓她一時半刻移不開目光，遺落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在此時逐漸鮮明了起來。
※ 本文摘自 《初戀》，原篇名為〈那年花季〉，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