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痞流氓到知識份子，都加入了革命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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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玉法
自辛亥革命是推翻滿清、建立民國的革命，這個革命是透過各種集體的和個人的力量共同完成的。集體的力量有許多種，像一隊士兵、一個議會、一個報社，都能發揮集體的力量；其運動力較廣、影響較大者，則是特為推翻滿清而組織的革命團體。
清末特為推翻滿清而組織的革命團體，在一九零五年以前重要者有三：一為興中會，一八九四年組於檀香山（火奴魯魯），勢力後來發展到香港、廣州、東京（日本）、河內（安南）等地；一為華興會，一九零三年組於長沙，勢力後來發展到武昌、上海、東京等地；一為光復會，一九零四年組於上海，勢力後來發展到浙江、安徽等地。一九零五年，興中會與華興會合組同盟會，後來光復會人亦參加。此後興中會、華興會的名義不存，而光復會的名義仍在。一九零五年以後的重要革命團體，有同盟會以及由同盟會分出的共進會，另並有光復會。
光復會主要是由浙江人所組織的革命團體，存在的時間是一九零四年到一九一二年；活動的地區初在江蘇、浙江、安徽，後來發展到日本和南洋；領袖人物在上層者先後有蔡元培、徐錫麟、秋瑾、陶成章、章炳麟、李柱中、蔣尊簋、朱瑞等人；革命的主義諸領袖人物之間有不同的闡發，但以光復和仇滿為中心；運動的方向以秘密社會和新軍為主。
光復會沒有統一的領導人物。在一九零四～一九零五年間，為在上海初創時期，由蔡元培領導。在一九零六～一九零七年間，為在皖浙兩省運動時期，由徐錫麟、秋瑾領導。在一九零七～一九一一年，為在南洋、日本運動時期，由陶成章、章炳麟、李柱中領導。在一九一一～一九一二年，為運動光復蘇浙時期，由陶成章、李柱中、蔣尊簋、朱瑞領導。
光復會在蔡元培領導時期，是以運動上海學界為主，浙江學界和秘密社會亦受其影響，這與蔡元培是學界中人而又為浙江人有關。蔡元培，浙江紹興人，生於一八六八年一月十一日。父親為錢莊經理，家道小康。一八七七年（十一歲）喪父，賴母教養成人。一八八三年（十七歲）考取秀才，一八八五年（十九歲）赴杭州參加鄉試，不中。一八八九年光緒帝親政，舉辦親政恩科，元培參加浙江鄉試，中舉人。次年入京參加會試，中貢士；又次年入京補行殿試，中進士，授為翰林院庶吉士。旋南遊廣州、潮州，一八九四年入京應散館考試，升補翰林院編修。
蔡元培受完整的儒家教育，但由於喜歡涉獵譯書，加上一八九四～九五年中日戰爭的刺激，早年即有求變的思想。他對康有為的變法運動深為同情，並於一八九八年在北京設立東文學社，召人研習日文，求取新知。是年九月政變發生，蔡棄職返里，任紹興中西學堂監督。可能是受了政變的刺激，蔡任中西學堂監督時，思想變得激烈。據蔣夢麟回憶，當時蔡已反對改革，主張革命。中西學堂分為新舊兩派，蔡由於右新抑舊，受人排擠，到一八九九年夏辭職赴上海。一九零一年，蔡任南洋公學特班總教習，是年冬發起愛國女學。
一九零二年，上海已成為中國激烈和不滿分子的集居地，是年春天，蔡聯合葉瀚、蔣智由等組中國教育會，此會欲透過教育改良以改變中國。是年十一月，南洋公學因教員壓抑學生言論自由，有數十學生退學，蔡假中國教育會之力，募款設愛國學社，聘吳敬恒、章炳麟等為教員。一九零三年四月，蔡撰〈釋仇滿〉一文發表於《蘇報》，不贊同鄒容「殺盡胡人」的見解，只希望滿人能放棄其特權。六月，中國教育會與愛國學社發生衝突，加以清廷正謀逮捕上海激進人士，蔡往青島習德文。旋蘇報案發生，章炳麟等被捕入獄。是年八、九月間，蔡自青島返滬，十二月創刊《俄事警聞》。一九零四年二月，《俄事警聞》改為《警鐘日報》。七月，蔡辭《警鐘日報》編務，轉任愛國女學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