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夢想是當「賢妻良母」，長大後卻嚮往「不婚生活」

文／金刺蝟、徐代蘭；譯／張雅眉

我昨天在床上躺下後，突然好奇起姐姐的夢想是什麼。我總是把「要送姐姐進國會」當作口頭禪掛在嘴邊嘛！每當我這麼說時，你都會露出得意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棒。所以我很想問，你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麼呢？我是當個賢妻良母。很搞笑吧！現在雖然還不太成熟，但我現在的夢想，卻是不婚的生活。

小時候從學校回家後，迎接我的總是寂寞與寧靜。或許是因為還小，我怎麼樣都無法習慣自己一個人，總是感到陌生又恐懼。我們家是雙薪家庭，媽、爸都要到晚餐時間、或比晚餐時間再更晚一點才會回家。空蕩蕩的家裡很冷清，我不喜歡，所以我每次都一放下書包，就跑去朋友聚集的遊樂場。跟朋友一起玩到晚餐時間，朋友的家人就會陸續來把他們牽回家。該怎麼形容我當時的心情呢？我實在不想變成最後一個留在那裡的人。等所有朋友都回家後，我才會邁開步伐往家裡走去。

雖然我很想念家人的懷抱，但真的跟家人待在一起時，我又總是很緊繃。媽媽和爸爸經常吵架，家裡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很安心的空間。越是如此，我越想在自己建立的家庭中感受到安全感和歸屬感，於是我的夢想就變成當個賢妻良母。

然而，跟我的未來夢想不同的是，我上小學時動不動就跟同齡的男生吵架，因為我沒辦法對男生的惡作劇一笑置之。男生常起哄鬧我：「哪有女生這樣？」「有誰會想娶你啊？」這些言語一點一點地積累在我年幼的心裡。

有時候我很羨慕受歡迎的同學。就是那種皮膚白皙、會彈鋼琴、面對男生的玩笑也能從容地輕笑帶過的人。我一直守著成為賢妻良母的夢想，甚至嚮往成為跟自己不同的孩子，但這個夢想在某個瞬間嘩啦啦地垮掉了。現在回想起來真是萬幸（笑）。

某一天發生了一件事。有個男生一直盯著他前座女生的後背，然後跟其他男生竊竊私語。我納悶女生背上是黏了蟲子還是什麼了嗎？也在一旁留心觀察，但我看到的只有燙得很平整的襯衫。就在我歪頭不解時，男生把手朝襯衫一伸，用力拉扯了內衣的肩帶。女生非常慌張，覺得不舒服又丟臉，整張臉都紅了。她緊咬下唇、害羞得低下頭。

我看到她的模樣，氣到雙眼發紅。直接走到那個男生旁邊，「啪！」用力往他背上打下去。接著我們就扭打成一團。

我和那個男生被叫到教務處去，我的奶奶也被找來。在頭痛的老師和滿臉為難的奶奶面前，我緊閉著嘴。

那個男生一臉無所謂地說：「我只是在開玩笑。」

大人們還順著那句話補了一句：「是因為喜歡才會那樣啦！」替他那個開玩笑的說詞添了幾分可信度。「開玩笑」聽起來已經很討厭了，竟然還把「喜歡」當作藉口。

連向來都站在我這邊的奶奶也在帶我回家的路上跟我說：「那個年紀的男生都是那樣。」

後來，我變得更愛跟人吵架，因為我想證明那既不是「玩笑」也不是「喜歡」。就算是比我高很多、塊頭比我大的人，只要他們開那種玩笑，我都不想認輸。「黑道老婆」這個綽號對我來說就像勳章一樣。偶爾打輸時我會哭，雖然挨打的地方也很痛，但更多是因為生氣。不曉得那時哪來的勇氣，我好像只是不想掩飾自己不舒服的情緒。

就這樣，原本夢想當賢妻良母的少女，成長為一個女性主義者。我不會再為了討好他人而努力了。所謂的家和家庭，就是我生活的地方啊！為了餵飽自己，讓自己穿暖，不忽略自己珍視的事物，我得打起精神才行。

雖然小時候的夢想消失了，但在那個位置上又進駐了新的夢想。我不想成為某個人的妻子或媽媽，而是想單純作為自己活下去。為了不忘記自己的名字，我會繼續努力的。

※ 本文摘自 《女孩的祕密帳號》，原篇名為〈未來夢想是賢妻良母〉，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