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放封閉的大腦,我開始了瀑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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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放封閉的大腦,我開始瀑布修行

文/加藤俊德;譯/張智淵

改變廢柴重考生的「大腦練習」

首先想介紹我自己是如何透過讓原本沒有使用的大腦部分運作,改變思考,進而體驗到寶貴變化的故事。

第二次於醫學系考試落榜時,機緣巧合之下,我決心進行瀑布修行。

那是距今四十多年前,十九歲的春天。其中契機,是我的阿姨某天突然提起:「你最好去被瀑布擊打一下。」意想不到的提案令我吃驚,詢問理由後,阿姨回答:「我是聽值得信任的人說的。」

當下我只感到匪夷所思。雖然一開始沒有認真對待,但實在對瀑布修行會給予大腦什麼效果太感興趣,且因為之前也思考過「必須做出不同以往的改變」,於是便下定決心想「好!那就試試看」。

從故鄉新潟來到阿姨和姨丈居住的東京,已經第二年了。確定二度重考的我,再也沒有退路。本來阿姨和姨丈讓我住在姨丈持有的一間位於兩國的套房裡,然而,這件事根本是失算。

因為兩國當地的風氣,經常能在路上看到力士的身影,不知不覺間,我開始一心思考相撲的事,而無法專注於讀書。如今回想起來,也覺得當時的我真是個「廢柴重考生」。於是,我決定離開兩國,搬到一樣位於東京都內的神田神保町。位於二手書店街正中央的一點五坪公寓雅房,就是我的新居(如今已變成停車場)。

搬到神保町的理由相當簡單。當時的我,希望克服不擅長的科目──國語和英語。於是,我認為在神保町過著被書店包圍的生活,能獲得「孟母三遷」的效果,從中吸收某些事物,提升國語和英語的成績。

挑戰突然的「瀑布修行」

搬到神保町之後不久,阿姨便提起了瀑布修行的事。即使起初無法理解,最後仍決意進行瀑布修行,還有一個原因。

我的新潟老家附近有「修驗者」生活著,於是我從小就受大自然相關的信仰薰陶。另外,故鄉也有一座被稱為「越後國一宮」的彌彥神社,可說是信仰虔誠之地。基於這種成長背景,雖然一開始多少有點抗拒瀑布修行,但最後還是想著可以姑且一試。

而且我生性服從長輩,國中三年級之前,為了練習田徑,認真鍛鍊了全身的所有肌肉,甚至拜託祖父用老家小屋屋頂的材料,替我特製一支鐵棒,發明了獨特的訓練法。我對鍛鍊如此講究,骨子裡自然也對修行抱持憧憬,擅自認為瀑布修行是一種「大腦練習」,而想挑戰看看。

決定之後,再來只剩付諸執行。多方調查之下,我選擇了位於東京八王子市的高尾山中,名為「蛇瀑」的水行道場。我每天在此被瀑布沖打,持續了約四十天。這個行動,讓後來的我產生了重大的變化。

從陰暗狹隘的世界獲得解放

到國中為止,我曾經每天努力刻苦地練習田徑直到天黑。但是上了高中後,因為下定決心要考上醫學院,我完全放棄了體育,日復一日地過著閉門苦讀的日子。

重考第一年,家母曾對著渾身散發「負能量」,整天封閉在自己世界的我說:「這五年來,我從沒看過你的笑容。」但是,因緣際會開始瀑布修行之後,我從陰暗狹隘的世界得到解放,進入了開闊的世界。

最初出現在我身上的變化是「開始能試圖與人交流了」。學習瀑布修行禮節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高尾山藥王院的僧侶對話。

我每天從離住處最近的御茶之水車站,搭乘中央線的首班車前往蛇瀑。靠近瀑布時,其所發出的巨大水聲使我感到衝擊不已,而且水量每天改變,因此每次去的感受都不盡相同。目睹這種變化後,我得以切身了解到,世上萬物無時無刻不在變遷。

經過一週左右,《讀賣新聞》的記者不知從哪打聽到「有個重考生每天都在被瀑布擊打」,於是來到蛇瀑想要採訪我。過沒多久,那篇報導便被刊載於《讀賣新聞》的週日版上了。

兩週內發生在我身上的顯著變化

一週前,我仍是整天窩在房間的重考生。但在踏出戶外一步之後,世界的變化便接二連三地造訪,令我驚嘆連連、頭暈目眩。

開始瀑布修行兩週後,我和一起修行的人們漸漸變得熟悉起來。十九歲的我在那裡是年紀最小的,有許多人對此感到稀奇而前來搭話。

「你年紀輕輕,但是每天都很努力耶。」「你一定有很大的煩惱吧。」他們如此關心著我。此外,也有人說:「你相貌堂堂,如果不再自命不凡,就能成為無所不能的人。」或者:「能承受瀑布擊打,肯定也考得上大學喔。」

如今回想起來,瀑布修行或許是阿姨為了讓我打起精神的權宜之計。當時的我滿腔熱情,胸懷「無論如何都要成為醫師」的堅定志向,卻因無法如願前進而感到沮喪。有人能對那樣的我說出正面的話,著實令人感激。我把這些人的話擅自解釋為「身邊的人都看穿了我的志向」,而當作心靈糧食。和這樣的人們交流,每天外出也變得愉快。

轉換成正向思考

我確實大大地改變了。在被瀑布沖擊以及和人們對話的過程中,心態逐漸變得積極。

不再灰心喪志,照這樣下去的話,絕對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

身處名為「重考第二年」的逆境,之前總是一心想著負面事情的我,像是連思考都停止的人。但是,在修行的過程中,我漸漸變得從容,不知不覺間,思維也變得正向,認為「如果邊持續修行,邊努力讀書的話,絕對考得上」。坦白說,這還真是個驚人的發現。

此外,我因為聽說「半夜的修行更嚴苛」,於是三更半夜也跑去修行。凌晨兩點,獨自走在沒半個人的山路上,前往被岩石包圍的蛇瀑,回想起來,在鬼魂(!)三不五時跑出來也不奇怪的狀況下進行瀑布修行,也有比考醫學院更難克服的部分。

開始修行之後的三週左右,舉辦了模擬考。當時有一題陷阱題,神奇的是,我一眼就察覺到那個陷阱,並用了不同以往的思考方式答題。我想,我大概原本就具備足夠的學力,只是腦袋因雜念而僵固,所以無法發揮實力。

僅僅只是意識到陷阱題,就給予了我莫大的自信和餘裕。不知不覺間,重考班的課程變得簡單,甚至連曾令我一籌莫展的古文課,也感覺輕鬆了。我曾認為「醫學和古文八竿子打不著」,對其敬而遠之,但是在重考班講師K的課堂上,我聽到宮本武藏的修行故事,「古文」和「瀑布修行」產生連結,於是便一頭栽了進去。

腦袋漸漸鬆開了

後來,我逐漸變得更加從容。

有天正一如往常地進行瀑布修行時,藥王院的女性導師對我說:「加藤,你一微笑,女生就會愛上你,所以你千萬不能對女生微笑喔。」她可能只是想嘗試刺激一下這個年輕人,教他認識女性的心思。然而,我那時只有十九歲,聽到這話不會不舒服,反而還有些自戀地想「原來別人也會這樣看我啊」,心情變得相當好。對於重考生而言,異性只是路上的阻礙,但是轉念之後,我開始覺得「稍微對那方面的事感興趣也無妨」。

原本我將重考生活視為「修行」,因狹隘思考而僵硬的腦袋,好像漸漸鬆開了。在經歷瀑布修行這種真正的修行之中,思考方式反而變得柔軟,真是不可思議。

約四十天的修行結束,邁入七月之後,我開始能夠專心讀書,不以為苦。透過這段經驗,我體驗到了寶貴的變化。

瀑布修行為我帶來了各種轉變,像是想法稍微變得柔軟等。從滿腦子只有考試的事,漸漸也能傾聽別人說話,從多元的角度看待事物了。在那之前,我甚至沒能意識到自己正在煩惱。

後來,莫名的焦躁也消失了,我開始能夠冷靜地觀察自己。

瀑布修行後,「負能量」消失的理由

透過瀑布修行,我獲得了各種正面的改變。如今,身為大腦研究者,我一想便知道,那些變化「必然會發生」。

在那之前,我身處的世界中,只聽得見「去重考班」、「準備考試」這種特定的話題。但是,開始瀑布修行,並與和讀書考試扯不上邊的人們聊天後,完全沒有使用過的大腦部分也跟著活躍了起來。這足以解釋,為何我的思考方式能一點一滴地改變。

實際修行時,我遇見了許多有點奇特的人,他們所談的話題都很有意思。那段時光對我而言,就像是誤入了「異次元」。每天踏入那種世界中,心境也跟著產生了變化。

與其說是因被瀑布拍打而改變,不如說是「身處不同的地方,和許多人一起度過時光」這件事,為我帶來了變化。


※ 本文摘自 《擺脫廢柴人生的大腦伸展術》,原篇名為〈第1章 透過「大腦練習」,改變討厭的自己〉,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