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錢就沒有瑞士人！

文／張維邦

瑞士農牧軍驍勇善戰從中世紀就聞名於歐洲，1315年於莫爾加騰或是1386年於森巴赫及1388年在內飛爾斯的戰役中贏得盛名。各邦郡在戰爭中取得輝煌的成果後，又因深山生活困苦，到外國當傭兵的瑞士人(Switzers)從十四、十五世紀開始急增，主要受雇於歐洲各封建諸國，今日義大利教廷梵諦岡(Vatican)的護衛兵大多數都是瑞士人，也是中世紀留下來的傳統。

瑞士傭兵善戰的名聲在十五世紀傳開後，又兩度擊潰強盛的勃艮第公爵綽號為膽大的查理的軍隊，其善戰的名聲達到頂點。在1476年及1477年瑞士傭兵在南錫協助羅林公爵擊斃膽大的查理。後來哈布斯堡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馬克西米廉一世想在瑞士課徵稅賦及撤銷瑞士政府的權力，卻遭到軍事抵制，於1499年在都爾納赫(Dornach)敗北，不得已於1499年9月22日在巴塞爾簽署和約，幾乎被迫承認瑞士的獨立自主。在1512年瑞士同盟軍與教皇共同擊退侵占義大利北部的法國路易十二(Louis XII)軍隊。

在短短的三十五年間瑞士傭兵竟然擊退歐洲三大王權，1515年替米蘭的統治者斯佛扎(Massimiliano Sforza, 1493∼1530)奮戰，不過卻在馬麗釀諾敗於法國佛蘭梭一世(Francois I)結合步兵、砲兵及騎兵的新戰術。自此而後，瑞士再也不參與歐洲戰事，不過在中世紀瑞士兵驍勇善戰的軍威盛名遠傳各國，使之爭相聘雇瑞士職業傭兵。根據專家的估計，在十五世紀到十八世紀瑞士共有二百多萬職業傭兵，七萬名軍官，七百多位將軍，1859年瑞士聯邦政府禁止瑞士公民當外國傭兵，不過當羅馬梵諦岡的瑞士護衛士是個例外。

從1515年後迄今，將近五個世紀，瑞士放棄軍事擴大策略，保持中立，在國際舞臺上採取沉寂政策，固然中立原則得以確立，但是瑞士卻繼續「輸出」傭兵（個別及整個兵團）。對無自然資源，土地又貧瘠的農牧森林邦郡而言，傭兵成了必要之舉，年輕力壯戰術優越的傭兵，不僅可以謀生餬口，又可寄軍餉所得回瑞士養家。五個世紀來迄二十世紀第一次世界大戰為止，包括美國的內戰在內都有瑞士職業傭兵的「輝煌」記錄。

與瑞士的銀行保險齊名，但有時卻是被挖苦的對象。參與大小戰役並不是為了理想、正義理念，而是為了餬口，因此法國十七世紀名作家拉辛(Jean Racine, 1639∼1699)在其喜劇《訴訟者》(Les Plaideurs)第一幕就有挖苦瑞士人「沒錢，就沒有瑞士人」(Point d’argent, point de Suisse)的「名言」。其實，對於傭兵以生命獲取金錢，瑞士隱士佛呂的尼可勞斯及蘇黎世的宗教改革家茲文里(Ulrich Zwingli)曾批判過蘇黎世及日內瓦的商人銀行家為了賺錢，不惜在歐陸戰場上犧牲成千上萬瑞士傭兵的生命。